她呼一气，或许是过了许久，或许是自己真的是足够成熟，如今的她再说这些倒没有了当初难以启齿的觉。

“算是，却又不算是。”顾蕴冥双手环臂，下轻轻枕在上面。“其实我没有那么的想上战场，之前时随着师父师娘在外云游，早已经野得没边，去那军规森严的地方，我觉得自己会被憋死。”

“如果真的要说，算是逃避吧。顾宴生后，我有时会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那时候我便想，就死在战场吧，如果能死在战场，为国效忠，说不定他们还能为我一滴泪。同期的伙伴都说我很拼命，打起仗来的时候，仿佛不要命了一般。他们其实说得对，从一开始，我也没想过再回到上京。”

顾蕴冥自嘲的笑了笑，努力回角的泪，咽下更咽。只是觉得自己过分好笑，二十七岁的她还在执着父母不自己这样的事。

“那你以前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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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烟放得有些多，整座城烟雾弥漫，可顾蕴冥的睛却亮晶晶闪烁直直地落齐阙的心底。

便失去了它。

“是啊，自由真好。以前，被困在上京城中，后来又被困在边关，若是可以真真正正的为自己活一次该多好啊。”

顾蕴冥摇摇，“不是，猫猫狗狗也好，人也好，终归要被这世间限制。比起想要只猫，如果真的可以，那我想要一阵风，不被世间万束缚，只是我自己。我想往北边就往北边，想往南边就往南边，我痛痛快快地，谁也不着。”

“那你是替父从军吗？”

顾蕴冥羞赧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没有那么伟大。不过名义上，我倒是的确这样说了。”

“你恨他们吗？”齐阙神如枯井，没有一丝波澜。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个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给予一丝关的人。有时候他甚至不明白，齐磊为什么见到那个信便能认下自己。上辈的他也是像顾蕴冥一般，看似已经放弃了，可心底却还是有那一丝卑微的期待。

“顾家武

心中悲怆，如寒风过境，从始至终，他好像总是在不断的失去。

听到齐阙的话，顾蕴冥一怔，随即脸上漾了笑容，了。“你这样说倒是也对。” [page]

“现在想想，母亲当年不应该把我扔给师父，应该把我扔到寺庙里，说不定还能平息我的怨气，恨痴嗔淡一，求不得少一些。”

“恨。”顾蕴冥咬着牙，声音更低沉。“我最恨的就是他们嘴上说着我。可在哪里，我不明白。嘴上说的便就是吗，是我贪心吗，是我要的多吗，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与顾宴有相等的。顾宴生之前，我的武功都是父亲教的，外面都在传顾王爷教女儿武艺，怕她以后受欺负，你知吗，这都是我传的。”

齐阙被顾蕴冥的想法逗乐，“你想一只小猫咪？”

“皇位更迭，上国大，梁国乘虚而，攻下了数座城池。顾家是武将之家，总要有人去的。”

顾蕴冥托着腮，语气中满是羡慕。“你看。它们生活真的好自在啊，每天只想着吃吃喝喝，对了，还有猫咪，我有时候会见到躺在墙檐上晒肚的小猫咪。”

“那你为何又去了？”

门前的柳树已经发芽叶，随着晚夜的风在空中飘，顾蕴冥想起了以前的夜晚，离别时上的那柳枝。

“来无影，去无踪。的确自由。”

“倒也是换了一方完成了你的理想。”

叹息声幽不可闻，却像羽落到了齐阙的心脏之上，心间微。

“为什么这样说，去边关，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嗯······像我师父那样吧，习得一好武艺，四海为家。锄扶弱，匡扶正义，帮助弱小，若是可以，遇见一个小医娘，我俩一起救死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