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敬弋第二次看见严鸣游烟。

他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严鸣游轻轻抚平军装上的小小褶皱，心里闷闷的，像是生吞了一颗铅球，可能是铅球太沉重，方敬弋的呼也变得沉重起来，严鸣游听到方敬弋的呼，转过看呆呆站着的方敬弋，剑眉星目的，眉宇间全是军人的冷冽气质，可偏偏看方敬弋的神又温柔得不像话，他放下手里的军装，问方敬弋渴不渴。

因为觉到自己的难过，却又不知如何去安，只能破例在原本只许加两块冰的杯里，偷偷放了第三块，希望这第三个多来的冰块能代替那些难以说的安。

十五天不长不短，刚好够他习惯严鸣游。

这一次他就站在严鸣游的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因为低着双手撑台背肌在黑的圆领短袖下微微拱起，但严鸣游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没有开灯的厨房里，右手边是已经燃尽的几个烟，他手臂肌在缓慢地发力，线条显现来又慢慢地隐下去，手背上弯折的青消失在指间，在黑暗里尽显张力。

明明是苦的，那为什么还要呢？方敬弋想，他还以为味会有多好，他皱着眉把腔里的那烟了几秒，再慢慢张开嘴开始吐烟圈。

“因为不能死，这次一定要回来，舍不得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没有写遗书的必要。”

“那你也不能。”

这还是晚上下班回家看到严鸣游在熨军装的时候，方敬弋才想起来的。

方敬弋把杯里的一饮尽，然后把三块已经化得差不多的冰块嘴里，还算的冰块在齿之间碰撞，在温的叶上慢慢消逝。厨房里油烟机轰轰作响，方敬弋松开握住杯的手，起去推厨房的门，严鸣游背对着他，双手撑着灶台，右手指间夹着一刚刚燃烧到一半的烟，星火在黑暗的厨房里若隐若现，空气中是淡淡的烟草味，虽然大分白的烟雾被油烟机走，但还是有几缕烟雾从空隙中溜走，慢慢稀释在空气里。

第15章

严鸣游偏着看方敬弋不熟练的吐烟圈，一个一个圆形的烟圈在到空气里之后就开始慢慢变形，拉长展开，一一蚕掉黑暗中方敬弋的侧脸，他叹了气，又把烟从方敬弋的手里夺走，打开龙，在下冲灭了，淋淋的烟被人毫不留情地丢垃圾桶，严鸣游方敬弋的脸，声警告他：“不许烟。”

已经不剩多少了，那橙的星火就快熄灭，方敬弋把烟夹在左手指和中指间的手茧，背靠着灶台，就着濡的滤嘴了一。

习惯他的一切，从家里所有大一码的衣服到和空气共存的冷杉味，他太过于沉迷于这生活，甚至忘记了倒计时严鸣游离开的日。

方敬弋很惊讶，问他怎么什么都不写。

天，还是什么也没写，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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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克杯里是冒着冷气的，里面浮着三块冰块。

“只是偶尔，”严鸣

方敬弋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捡起烟，丢脚边的垃圾桶，烟落垃圾桶里，发一声闷响，严鸣游偏去看黑暗里方敬弋的侧脸线条，但方敬弋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等把烟全清理垃圾桶之后，再伸手去拿严鸣游右手指间里夹着的烟。

方敬弋，他知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好看，严鸣游像往常一样摸了摸方敬弋的，去给他倒，方敬弋放下手里的东西，上楼先洗个澡换了一清的衣服，下来的时候严鸣游已经把加好冰块的放在桌上了。

严鸣游把锅里的翻了个面，低声回答。

第一次他在医院堂，隔着玻璃和一片小小的天空，看严鸣游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烟区，一一地着烟，方敬弋现在想来觉得当时心疼严鸣游的自己好笑，竟然急匆匆地给他打了饭就送过去了，结果是自作多情。

方敬弋赌气般地回他，一对亮的瞳仁撞严鸣游的心里。

为什么是三块？方敬弋看着在面上沉沉浮浮的透明冰块，没忍住笑起来。 [page]

方敬弋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严鸣游，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