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样听起来很悲观，但事实的确如此。”

本来以为许立会老生常谈，没想到他却说这番话，杨嘉佑了鼻，声音带着鼻音：“许立，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这么说，会让你更伤心吧。”许立连可以抱怨的家人都没有。

许立摇了摇，“嘉佑，你今天跟叔叔阿姨说的那番话，我很动，真的。”

杨嘉佑别过脸，觉得难为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嘉佑问：“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许立语气平静：“他们是很好的人，虽然陪伴我的时间不长。”

杨嘉佑怕他想起伤心事，没敢继续往下问。

许立接着说：“可能你觉得徐阿姨袒护嘉羽，但以前嘉羽不吃青豆的事情你也知，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快乐，学钢琴也是。由于理解力弱于其他人，她需要付更多努力，才能到达别人的起跑线。明明都是同学，别人越跑越远，而自己使尽全力气也追赶不上，那滋味很难受。”

其实许立想说，他曾经就是这样眺望杨嘉佑的，这受他太清楚了。

杨嘉佑清了清嗓，情绪好多了，声音很轻：“任启航今天说，是不是因为我太聪明，所以把属于妹妹的东西夺走了——”

“嘉佑，”许立郑重地喊了他一声，“你不要这么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嘉羽的事情不能怪在你上，任启航这话说得不对。”

“那天上育课，你问我，为什么不继续攒劲儿，”杨嘉佑的语气听起来很沉重，“除去打球的原因，其实我自己本就不想那么优秀，我越优秀，越觉得愧对妹妹。在我看来很简单的事情，妹妹却难以到。我看到了，心里会非常难受，索就这么着，不上不下，既对得起父母和老师，也对得起我自己。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把成绩看得那么重。”

杨嘉佑接着说：“今天打球的时候，其实我还没认7号球员就是任启航，一起打球的人太多了，而且人数都不固定，微信又忘了备注。说起名字，我之前在排名榜上见过任启航，对这三个字有印象。即便他成绩好，但这样的人，我一辈都不会跟他朋友。”

许立问：“你之前得罪过他？他怎么敢让人围堵嘉羽？”

“他家里有势的，上回跟咱们班打球，被我扣了好几个三分球，他才是输不起的那个人，耍招。”杨嘉佑咬了腮帮，下意识地扫了一手背，好在伤已经被贴住了。

许立有不放心，“那你打了他，他家里人不会继续找麻烦？”

杨嘉佑嗤笑，“你当我爸是吃饭的？就他？也就是仗势欺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