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白檀酒醉醒来，只觉得疼裂，不由单手捂着胀痛的太，嘶声问：“什么时辰了？”

无忧脆生生地应：“已经巳时了，公真是好睡。”说完自去小厨房端温在灶上的碧梗粥和几样小菜。

房间里安静下来，白檀的尾无意间扫到枕畔，看到那枚打着大红如意结的玉佩正躺在褥上，不由讶异：“怎么放在这里？”

皱眉思索了片刻，脑海中有模糊的残影一晃而过，有十年前的，也有昨夜的，到底没能看真切。

忽然起了一阵风，姜戎赠予白檀的一名影卫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跪在床前，低声：“公，清风楼里的书房昨夜失窃了。”

白檀笑了起来，“是阮青松的？”

黑衣影卫：“不错。公可需属下将东西再拿回来？”

白檀略显苍白的脸上狡猾神，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随他去吧，我知丢了何。”

岂止是知，从裁减下人，到缩减月例银，一切都是白檀早就算计好的，就连阮青松会狗急墙也在白檀意料之中。

所幸白檀一番辛苦筹谋总算没有白费，下所有主次人全都到位，“请君瓮”的戏码也该开演了。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便是一个月后，三年一次的会试上就要开始了。

白檀穿了一袭极为熨帖舒适的天青儒衫，左手提了一只掺了柳条心编制的竹篮，里面放置着上好的笔墨砚台，并一方折叠整齐的云纹锦褥。

来到贡院前的丹桂街，白檀脚步轻健地从车上跃下来，冲着车厢内躬行礼，“母亲安心，檀儿这就去了。”表情轻松愉悦，散发着满满的少年朝气，一副成竹在的样。

反倒是阮白氏这个来送考的家长忧心不已不已，掀起帘布一角，一迭声地说：“笔墨可还够用？不如再添上一锭松烟墨？还有那几只狼毫，丫们可细心检查过了？”

白檀十分无奈地笑：“母亲多虑了，竹篮都已经满了，焉有不够用的理？况且，贡院门禁森严，本就对举们携带的东西限制颇多，儿这些东西能不能拿去都是两说呢。”

阮白氏闻言只能作罢，在白檀再三要求下，依依不舍地命人驾车回府了。

还未到场的时辰，贡院门前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白檀远远地便看到一华服的阮青松被人簇拥着，谈笑风生，脆寻了安静地方，慢慢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