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名为理店铺琐事，实际上是打探各方势力的近况，咱们权且等上一等。”

白椴悲悯：“你有所不知，刘家枝繁叶茂，拉帮结派，网络党羽，但凡淮南数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官员乡绅，泰半都跟刘家有所瓜葛，牵扯不清，平百姓谁敢言语？”

还不是因为你？白檀腹诽了一句，昨夜他跟大哥、文礼三人促膝长谈，分析多方利弊，又牵挂着门在外的白椴，等他送来消息，好最后的决断，几乎彻夜无眠，能不困顿吗？

总归，云九霄恣意惯了，不耐烦遵循繁文缛节，白檀却不敢似他那般放浪形骸，客人都堵上门来了，他还躺在榻上，实在不成统。

“那也不代表云九霄可信。”白文礼嫌恶云九霄行事霸，对他尚有隔阂。

季秋容柔声应了，自去写信，吩咐陪嫁丫鬟转送。

一只修长柔韧，燥温的手伸过来，贴在白檀上，耳旁有人凑近了，呵气取笑：“小懒猫。”

白椴掀了盖碗，缓缓拂去绿茶叶，一茶腹，禁不住舒适地长嘘气，“朝野之间对云成虎皆是毁誉参半，敬慕者，赞他一句骁勇善战；厌恶者，骂他一句鲁莽匹夫。但是对云成虎的独云九霄，倒是众一词，都是敬畏有加。”

却原来这淮南刘家，在当地名声并不好听，虽然自刘义隆有心起事，就在幕僚的建议下，将言蜚语压了下去，往昔烂帐，尽力购销遮瞒，但若仔细打听，仍然可以窥见一些端倪。

“唔。”白檀呼了气，勉睁开倦怠的双眸，半睡半醒地问：“你怎么来了？”说着就要挣扎起来，唤白荷奉上香茶、糕。

几人讨论了半晌，末了，一家之的白楷开了，对季秋容：“夫人，劳你给大舅兄递个信儿，请他今夜时过府商议要事，为掩人耳目，还请乔装改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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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浑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他顺势依偎着薄被，半侧着，呓语般说：“你这个大忙人，还有得闲的时候？”

未至酷暑，天气已有几分气，今日似乎格外沉闷些，白檀午后用了一些果，赖洋洋地歪着歇晌，昏昏睡。 [page]

次日拂晓，白椴果然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这番改换穿，昼伏夜，一路小心谨慎，领着两个小厮，充作普通游街串巷、行南走北的小贩，靠着天生机灵劲，一张油巧嘴，还真探听到不少消息。

冰鲛纱窗将有些炙的光过滤、化，轻飘飘地沉下来，已经变得如月光般皎洁莹，白檀姣好的五官映在天光中，无一不完，无一不秾艳。

刘义隆今年近五十岁的年纪，府上正经公小就多达十几人，外面还养了些姓名不详的，内闱混有次可见一斑。

淮南刘家原是累世贵族，先祖曾得御笔亲封一等公，无奈孙不修德行，贪好，整日在女人肚上连，饱受诟病。

玉山倾倒，不外如是。

不仅如此，刘义隆这个中饿鬼，荤素不忌，男女娈厮混在一起，闹了不少丑事。既生贪，费自然如一般，因着些脂粉香娃，一掷千金也是有的。为了裹住这庞大开销，竟然还巧立名目，横征暴敛，不遗余力地搜刮民脂民膏，淮南百姓苦不堪言。

白家五依照长幼尊卑，依次坐了下来，白檀疑惑：“刘义隆这般不堪，怎就没透风声来，荣平境内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云九霄拿觑了白檀慵懒模样，不由浅笑，他运了些巧劲，将白檀摁回去，声：“如何就困成这样？还计较些虚礼什么？你睡你的，我今日无事，在你这风宝地坐会儿。”

云九霄本是站在一旁，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挨着床榻边缘坐了，面对毫不设防的白檀，心尖都要化了，肖似冰雪的冷艳脸庞上，渐渐浮上一抹意，带着诱|哄的味，低不可闻地说：“我过来，是因为知贵府大老爷，早则今晚，迟则明晚，就要寻我，脆不请自来，岂不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