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

白檀本来都要睡着了，愣是被这话中意惊醒过来，打起神问：“你在我们白家安了人手？”

云九霄笑了，“小先生可真是冰雪聪明。”他竟是学着白鹤书院的学们，半是戏谑，半是亲昵地唤白檀为“小先生”。

白檀落在床褥上的手慢慢收，试探：“若是我们白家，选择了对立阵营，云将军，你待如何？”

云九霄信誓旦旦：“我自不会伤及白家任何一人命。”

闻言，白檀却更加难以放心了，云九霄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实际上细思恐极，他只承诺了保护白家人命，却没有不动白家财的意思。

白檀了一气，“若白家倾全族之力，辅佐将军上位，将军又能给我们什么？”

云九霄挑眉一笑，认真：“皇后之位，要不要？”

白檀：“……”

过了，不稀罕，下一。

白檀一脸的否定三连。

云九霄了下殷红薄，本是刀锋般冷的男人，此时此刻却难得的温情，“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害怕我们云家若是站到那万人之上，就翻脸不认人，是也不是？”

白檀歪，表情无辜地笑：“那你会吗？”

云九霄眸晦暗：“有你在，我就不会。”

白檀撑了一会，到底挨不过沉沉睡意，很快就合上双目，伏在枕上一脸恬淡安然的梦乡，云九霄在架上捡了本兵法书，持在手中，视线却胶在白檀脸上，掩耳盗铃一般，静静看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白荷喊醒了白檀，请他去用膳。

婢女退下后，云九霄从梁上下来，落到正在更衣的白檀边，神如常地说：“请转告大老爷，夜时分，我自去寻他。”

白檀手忙脚地整理衣襟，愠怒：“云九霄，你还要不要脸了？”

白檀不知云九霄究竟跟长兄说了什么，云家、白家、季家又相互订立了什么盟约，只知从那之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之前仗着轻功卓越，三不五时过来偷袭的云九霄，也不见了人影，仿佛在锣密鼓地筹备着重要事宜。

白檀仍然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白天去白鹤书院授课，晚上写写字、看看文章，偶尔来了雅兴，就去荟萃楼，听四季戏班的人唱一段戏。

光褪却，夏季悄然而至。

第190章执手风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