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夏墨时掐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等皇帝召见，带着沈云祺原路返回了风殿。不多一会儿，就有皇帝派来的人将许婕妤依旧鲜活的尸带走准备殓事宜了。

可是，当他满心喜地回去，打算和她和顾延以及沈云祺四人一起过个乐轻松的除夕夜，在新年到来之前，却叫他等来的是许婕妤的死讯。

沈云祺不知夏墨时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都讲了些什么，只见他的这位七皇殿下只是在伸指探了探许婕妤的呼之后，形微微顿了顿，而后就面无表情地命自己同他一起将这位清淡如的女从冰冷的地面挪到了塌上，账幔上还残留着梨清香。

或许是皇帝正在气上，夏墨时等候通传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等来皇帝放话叫他去回话的答复，最后，还是候公公看不下去，就开多问了一句，这才知原来是七皇的生母已经仙逝，吓得他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阶了宣明殿。

然，生活之所以拥有万千可能，正是因为有个词叫世事无常，它常常能在你不防备的时候忽然给你当一。

八月上旬参加骑考的时候，夏墨时所骑的那匹红棕不知怎的，突然就尥蹶撒泼了，夏墨时一个猝不及防就被撂在了地上，断了两肋骨。

说完，看也不看那对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得抖成了筛的母俩，中途离席了，剩下的人皆听得倒一凉气，果真

候公公宣读旨意的声音一，王容华就跟发了疯似的：“许婕妤死就死了，同本又有何系？纵然她是在我离开风殿之后死的又如何，凭什么就说我残害她？”

第五十二章

“王庶人请慎言，那是许淑仪，这可是阶品远在你之上的娘娘，况且……”

他记得，临门前，他娘亲还慈万分地叮嘱他早些回来，不要冻着了，他欣然应下，走在街上的时候，看中一朵雅致的木簪，特意买下来打算带回去哄一哄她，因为昨晚不知她和皇帝聊了什么导致俩人不而散，他想要她脸上多笑容少些霾。

沈云祺脸上满是愧疚：“殿下，听说王容华曾经带人来过风殿，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 [page]

所以之后，夏墨时就躺在床上，在一非常难闻的药味的裹挟下度过了一个药味十足的中秋节，他甚至觉得，就连吃嘴里的月饼都弥漫着一苦苦的滋味。

大抵因着是年关，这帮人的办事效率格外的，而夏墨时则是全程都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盯得人后背发，使得他们又在原本的基础上越发加快了速度，很快，这里就完全看不曾经死过一个妃嫔的样了，他想，大概是他们已经有过太多类似的经验了吧，所以才能如此手脚麻利。

一开始，王容华还不明所以，对她回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小人得志的笑，结果下一刻，就被皇帝冷冰冰的一圣旨给打蒙了，什么叫残害龙和妃嫔，将王容华打冷，五皇以皇之，加赐泠北为五皇的封地？

当夜，大祁皇室的家宴除了皇帝的脸稍稍差了些，座上又缺了七皇，其他的似乎与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皇后偷偷瞧了一笑得张扬的王容华，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意味不明的神。

当然，皇帝也没有让他白挨这一摔，直接将涉事的五皇的生母的位份从昭容降至与许婕妤同级的容华，气得这位容华的里又碎了好些名贵瓷，也使得夏墨时的境变得越发艰难。

沈云祺痛心又自责地望着他，却见他在完这几件事之后，再次地凝视了一塌上之人的容颜，便当机立断了殿门，沈云祺放心不下，也随其后地跟了过去，一路到了宣明殿外。

由于前一晚的宴结束得太晚，再加上最近天气又转寒，夏墨时难免醒得晚了些，想着今儿个正是除夕，就又在床上赖了些时辰，直到巳时顾延来拍门板的时候，方才挣扎万分不情不愿地将自己从和柔的被窝里挖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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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想了想，又将白绫之上的那柄簪到了她的发髻之中，自顾自地苦笑：“果然，我的光不错，这支木簪当真与娘亲很是相衬。”

不期然见到许婕妤倒在地上的尸，旁边是一截被利刃划破的白绫，夏墨时握在手里攥了一路的木簪正好掉在了白绫上，夏墨时木然地蹲下，端详着那张笑得安详的面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宁静，与她平时温柔大方的样殊无二致。

以至于他之前打算走的中庸路线被径直打破，只能在徐徐显一丢丢锋芒后又沉寂一段时间，而后循环往复，倒也误打误撞地得到了皇帝的青睐。

“有没有残害小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皇帝鸷地补了一刀，“再有异议，那泠北也不必去了，你俩收拾收拾，一起去皇陵共同个伴吧。”

而这一，也终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