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之怒，反复无常。

风殿中，送走了前来传达旨意的人内侍们，夏墨时对着放置过许婕妤尸的地方淡淡开：“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冷血的人。”

连自己母亲的死都可以利用的人，到底是有着怎样可怕的一颗心。

在看到自己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够保持这般冷淡，依旧能到如此泰然自若，这份淡定，要是被夫知晓了，你说那老是会夸他还是怎样？

暗传来一个声音：“不，殿下，既然木已成舟，您也只是以大局为重罢了。我知，您心里其实也很难过的，殿下，你若是想哭，便哭来吧。”

“是啊，大局为重。”

照前世的轨迹，早在他六岁的时候他就该是个孤儿了，母亲死了，父皇形同死亡，如今她在自己边多活了三年，也叫他多得了三年的温与温情，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理来讲，这已然是上天对他莫大的眷顾了。

“今天开始，我没有母亲可以撒了，没有真正能够包容我一切的至亲了。”这一刻，他终于无助得仿佛一个真正九岁的孩。

夏墨时依旧没有落泪，但沈云祺却从他的语气听得他心底的落墨与悲伤，还有隐约的愤怒，这令沈云祺到有陌生，却又觉得，似乎这才是他本来有的样，只是在这之前，那些犹如洪猛兽的东西都被夏墨时关在了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而已。

“不，殿下，你还有我，若是您不嫌弃，可以将我看作您的亲人，虽然我知这么说好像有大不敬，但，我永远会在您边的。”沈云祺顿了顿，再次心疼地劝说，“殿下，您若是想哭，便哭来吧，这里没有外人。”

“不了，我记得她常说的一句话，‘泪也是人类的一武，若是一定要哭，也应当将其用在刀刃上，否则，哭若无用，又何必哭？’我记得的。”说这话的时候，夏墨时眶里的泪终于顺着细的脸颊落下来，落到中途，又被一双小手掉了，倔地说，“云祺，从今往后，我们只有彼此了。”

“是，殿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沈云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低下了，在心里轻声叹息，“很早之前，我就只有你了。”

将沈云祺打发走之后，夏墨时摊开手掌心，那是他在挪动他母亲替她整理仪容的时候自她手中抠来的，虽然只是白纸一张，他也牢牢地攥在手心，直到他在宣明殿外的雪地里站了一会儿，飞雪打了它的一角，才将上面的字迹显示了一小分。

夏墨时端来一盆雪，将纸张平铺开来覆在面之上，不过片刻，当纸张全被浸之后，夏墨时看到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是许淑仪惯临摹的簪小楷。

读罢这一记书信，夏墨时哭笑不得，原来她早就料到了他会如何应对这个变故，真不愧是知莫若母啊，亏他还以为自己在面前一直伪装得很好，犹如一个真正天真无邪的孩童似的，却不成想，原来她心里一直都跟明镜一样。

至于她所说的离奇之事，她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拨反正，其实她早就完成了任务，也早就该走了，只是瞧着他实在可，而且也放心不下，便在这边多耽搁了两年。

“当初我告诉那人说你的名叫小小是因为生下来才那么小小的一团，怎么可能呢，谁家孩生下来也大不到哪里去，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呢？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算了，那个人不提也罢，白白浪费本姑娘的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