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置气一样。

李亮莞尔。

徐晨和他妈确实没有寻常人家的血横飞，到最后也是客客气气地分开。应该说，徐晨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这辈除了李亮也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激动起来。

“臭老。”徐晨又嘟囔了一句：“等天回了，我再带几个朋友来见见你，有我大学同学，还有我在福利院认识的小朋友，可能还有其他人，反正都来陪你说说话，也省得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徐晨像代事儿似的把他活到现在所有的关系网大致都描述了一遍，唯独留下李亮的没有说。李亮正纳闷，就听他又问：“你知今天是初雪么？”

反应了半天才发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李亮摇摇：“啊，是吗？”

“嗯。初雪有个传说，说是一起看初雪的情侣，一辈不会分开。”

徐晨说得很认真，李亮本来想笑他姑娘家家的东西他也信，但看到他表情的时候，就笑不来了，心脏和血突然一下像有什么预似的，汹涌地狂奔起来。

徐晨抓过李亮的手，从袋里摸索一个方盒，麻溜地把里面一枚带钻的铂金戒指拿来往他手上一：“爸你看好，这个人，叫李亮，他也不是我什么朋友，他就是我人，这辈我也就他了，反正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就通知你一声。”

戒指细细巧巧，在李亮白净的手指上煞是好看。照片里的人还是笑意盈盈的，李亮的脸却“轰”地一下快要烧着了。

徐晨把盒往他手里一，示意他帮自己另一枚。李亮哆哆嗦嗦的，手抖得厉害。

“之前送你戒指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先着，以后我给你换好儿的，总算能买上了。还有，过完年，我们就去外面领证，我看你对上次在医院里对那个小本本还在意。”

徐晨不是个说话的人，今天说的这些大概是把他半年份的都讲完的了。

李亮脑有转不过弯来，打了几个结，想说的话在心里删删减减半天，最后还是面红耳赤地只憋来一句轻轻的“嗯”。

两个影在墓碑前长久相拥，彼此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雪纷纷扬扬地越下越大，落到两人的发梢，肩背，薄薄一层，像是瞬间就白了。没多久，隔稀稀拉拉也来了几个扫墓的人，都奇怪地看了一这两个在雪地里成一的年轻人，心里诸多猜测。

然而他们却丝毫不在意，长长久久都没有再分开。

徐晨是个行动派。

签证机票一气呵成，正好过年之后是淡季，也不难买。两人打算先去欧洲玩一段时间，路上看看哪个国家合缘的，就顺便结个婚。

罗君带着嘟嘟过年也去旅行了，他俩再去就剩下胖一个留守青年。胖在机场送别他们的时候，狮大开要了一堆东西，徐晨都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