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而且我的信息素这么普通，家里又这么多麻烦跟着，这辈大概没人想和我这样的人谈恋了。”

之前他还动过歪念，真的就想在学校里找个有钱的alpha算了，可偏偏瞄准的是肖承。幸亏季幕及时来阻止，陈曳才没得罪到陆泽安。

不过也是他自己脑犯浑，明明被肖承拒绝了，还不依不饶地了个梦。陈曳其实清楚“门当对”这个词，怪只怪肖承认真学打羽球的样太帅，他一时没把持住。

他说完，看到季幕一副坐不稳的样，连忙扶着他躺下了。

“我还要赶车回去，你自己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关系。”季幕的疼得厉害，他苦笑了一下，拉住了陈曳的手，“谢谢你帮我。”

“我们是朋友啊，应该的。”

季幕却又说：“可是陈曳，别再来找我了，也别问我原因，我不想继续拖累你。”

陈曳不情不愿地走后，季幕因为药的副作用，一个人蜷缩在薄被中发抖，忽冷忽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下的每一天对于季幕来说，都很漫长。

他不知怎么办，既狠不下心来掉孩，又不决定留下它。不最终选择了哪条路，都对孩不公平。就像陈曳所说的那样，孩不能选择父母，他的孩也不一定愿意他的孩。

季幕闭上睛，疲惫地一个又一个的噩梦里。

曾经在季家的生活，还有失去顾远琛的痛苦，都把季幕伤得厉害。

他想，如果顾远琛知自己怀了，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异常厌恶的神情，会不会就此怒骂自己的不要脸，会不会这辈都不肯原谅他了？

他在梦里无数次地歉，说到最后，自己好像是哑了。不过也没关系，他本来就错了，顾远琛何必原谅他。

他只是还想活着。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悲切地想活着。人求生的本能如此可耻，过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他为自己到不齿。

而梦中的顾远琛依旧善良，即使再冷漠，都对可怜的自己心存怜悯。当初往时的甜是真的，那时候顾远琛给的也是令人沉醉的。

有时候梦境总是过于漫长，它让季幕把许多应该忘记的事情都反复地想起来。

那些曾经的甜和酸涩嘲讽着他，那些窒息的谋和陷害围绕着他，困境他都一一过来了。可如今，他却是废人一个。

他是被顾远琛抛弃的垃圾，是被顾远琛唾弃的恶人。

他和肚里的孩一起，还未开，就都被判了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