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完，作势要起离开，像是决心遵守那天在酒店的约定一样不多纠缠。

他说着，手又慢慢移到裴序的衣服领，指尖过男人结那一小块肤，“嗯？”

但裴序连肩膀的肤也并不温，正汲取着沈渝修的温。

“哥，这你放心。那警察家没什么人了，那女孩的……有人理。”谢骏糊其辞地说，“事后我叫个人给警方那边送安金。”

说完之后，室内静了一小段时间，以致于沈渝修觉自己不像在给裴序什么东西，反倒像在和他索取。

他搭着裴序的肩胛，手上轻微用力，脸贴近了一些，直视裴序着微妙意味的睛，低声说，“算借你的？不收利息。”

这场雨直至次日清晨方停。

沈渝修想了想，认为实在不太地，“人都那样了，不赔钱家属能善罢甘休？”

第15章风暴过后

裴序半抬起，向后仰靠着沙发，整颗心似乎正专注于别的事，因烟瘾发作而轻捻着手指，“嗯。”

医院的绿植得很好，住院内随摆着盆景，门外坛里不知名的淡黄

“不想让人逮住把柄你以后就收敛儿。”沈渝修不客气，“赔钱了吗？”

沈渝修此刻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但清楚谢骏好不容易抓住一救命稻草恐怕很难撒手，总要给他一句话，便划开接听了。

医生很快结束，留下若外涂内服的药，利索地收拾东西告辞。沈渝修客气地送了送，关门后边打量低垂下的人边走到他前，伸手摸着小臂上的一片淤青，问了小半个晚上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听说你欠了十万？”

“知了哥。”谢骏试探，“我就是想问问沈叔最近有空吗？这事儿解决完我再去看看他老人家。”

雨声渐疏，沈渝修从玻璃窗映的倒影中看见裴序也在注视他，表情无波无澜，有近似窗外天空的压抑与冰冷。他心骤然漏了一拍，回答谢骏的语速也变慢了，“多给。”

裴序看了他许久，中幽，就在沈渝修有心灰意冷预备退开时，抬手了他的腰一把，听不任何积极情绪地说，“好。”

“沈哥！”谢骏的声音透几分焦灼，“我刚听蒋哥说你答应……”

“行了，省省力气去给你自己吧。”沈渝修说，“下次再被女人坑了可没人捞你。”

“啊？赔钱？”谢骏在那嘟囔，“手底下那两人就得不少安抚费了……最主要——沈哥，赔钱无所谓，我是怕说起来又脱不了关系……”

“那就好。”谢骏松了一气，赔笑，“昨天没敢打扰你来着……今天是怕再去我家那大哥和老爷就知了……”

的手机又突兀地发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气氛。沈渝修以为是沈耀辉打来的，眯起睛摸一看，来电人并不是父亲，而是谢骏。

“嗯。”沈渝修打断，“我去跟我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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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修看着他刚刚洗过，还略有蓬松的发，完全不是自怜悯地说了一句，“我替你还。”

总之也不算冤枉人，沈渝修懒得过问，嘱咐谢骏这几天等他电话就挂断了。

“不会有下次了。”谢骏提起这个就一肚火，“那贱人等着坐牢吧。” [page]

难得发一次善心，没得到任何回应，沈渝修不悦，“你连利贷的钱都敢拿，不敢拿我的？”

雨声淅沥，令裴序一整晚都在很不好的梦。他的脸灰暗，人站到住院一楼的大厅时，更像病人而非前来探视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