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风摇曳。裴序看着满绿和来来往往的人手里或拎或抱的东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应当给裴荔和耿征明带些什么，譬如一束。

“裴序！”陈了电梯，声音不大地叫了一声，招手示意，“你可算来了。”他边说边快步走过来，“真要被你小吓死，一个电话就把两个人都给我。就他妈的打钱，面也不。你妹妹问了快几百遍你人去哪儿，我他妈……”

电梯附近聚集着几位等候的人，陈四下看看，不太好意思挠挠，把即将脱而的脏话收了回来，“这半个月上哪儿去了？怎么又搞成这样。”

裴序笑笑，忽略有关自己的话题，“这些天麻烦你。”

“嗨，也不能都谢我。”陈说着，踏电梯，冲刚带上一间病房房门的女人小声打招呼，“秋！裴序来了。”

站在空走廊中央的许绵秋一卷发松松绑起，下尖尖，素面朝天，下有浅淡乌青，穿着一件裴序见过的、家务时常穿的卡通t恤，发白的下摆收了一半在半旧的仔里。碍于手里的塑料盆和巾，她只是抬抬脸，打了个哈欠，“来了。”

“她睡着了。”许绵秋往病房努努嘴，而后将东西拿去洗手间淘洗了一遍，回来悄悄打开房门，放到床下。

这间病房还有另外两个病人，蓝的隔帘全拉开，静静悬挂着。裴序几乎没发声音，跟在许绵秋后，小心走到床边看了躺在最里侧的裴荔。

裴荔上缠着纱布，蜷缩着，半张脸都藏在一床棉被后，一只手臂反屈挡住，一小截手指握被褥边缘。

或许她梦中仍在躲避，比小时候挨了裴曼的打哭着睡的样更可怜。裴序很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妹妹的额或发，但不想惊醒她，最终便作罢了。

见他们退来，陈将带来的一些生活品放下，说要去医院外打包清淡，让裴序和许绵秋在这儿等他买早餐。

三人一起下楼，陈脚步飞快地转医院大门。许绵秋眯着睛看他消失在路的背影，伸了个懒腰，起烟，摇了两下烟盒问，“在里面快憋死了，你要吗？”

裴序昨天就在犯烟瘾，拿了一，借着她的火燃了，“你一直在这儿？”

“不然呢？警察叔叔那边是没问题。”许绵秋半闭着睛，和他在住院附近的空地兜圈，“可你妹妹一个小姑娘，你指望陈那个大男人照顾？”

“谢谢。”裴序低烟，“钱你垫了多少，我给你。”

“行了。我就是一个劳碌命，先欠着吧。”许绵秋一甩发，懒懒，“跟我还打脸充胖，你钱包都快比脸净了吧。”

裴序勾勾角，“我怎么记得你没这么大方？”

“对男人小气而已。”许绵秋横他一，“朋友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