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只好回到客厅，倒了半杯，放到沈渝修面前，“谢谢。”

沈渝修睁开睛，动了一下，带着笑仰脸看他，“谢什么，顺手拉了你妹妹一把？”他伸没有伤的左手，端起杯喝净了，嘴角沾着渍糊，“是男人都得拉啊，总不能把女孩推去，让她落到几个男人手里吧。”

裴序终于咬住了饵，绷着的脸略略一松，着他的衬衫边缘，低声说，“你打算这个样去？”

说罢，他眨了眨，拿下杯，递给手停在半空的裴序。而裴序似乎在他喝的时间内就变了，那声谢谢带来的眉梢角的柔和尽数消散，恢复成很早前那张平静无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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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过肤，在黑暗中比沈渝修的抚更为暧昧。裴序看在那只右臂缠着纱布份儿上，没跟他多较劲，“你换不换衣服？”

“是吗，你这么想。”裴序说，好像是单纯接他的话，又好像是在反问。

这是他第二次对沈渝修说谢谢，比上一次要诚恳一些。

第26章月亮警察

裴序一脸的不对味。他嘴微张，尖隐秘地在其中一闪，便伸手不轻不重地握住沈渝修那只没伤的胳膊，连人带杯一起拉了房间里。

沈渝修被疼痛搅得思维迟钝，未能猜透这句话里的意，张了张，又不知该怎么追问。

极佳，现在被得满是脏污，灰尘和血混迹在一起，黏在两目惊心的破上，像在心留白的画布上打翻了原本属于一幅郁的、暗红基调画作的调盘，让人觉得痛惜、遗憾与不般。

沈渝修还喜他这个样，像条不肯咬钩的鱼，非等着人换个更有分量的鱼饵。或许追逐本就是乐趣，他把刚才如云似幻的模糊疑问丢开了，接那杯前指尖有意无意地多磨蹭了两下裴序的手腕，在对方投来的警告意味极的神中更加放肆大胆地咧嘴一笑。

“怕你妹妹知你天天跟谁睡啊？”沈渝修笑他，左手那只比温略的玻璃杯，作地顺着裴序t恤下摆徐徐钻上去，沿着他腹起伏的线条动。

裴序猛地走那只杯，转走到餐桌边，沉声问，“还要？”

“老实。”裴序推开他。

裴家很小，面积大概到不了沈渝修公寓的三分之一，两室一厅的结构被生生多辟一间狭小的屋作为裴序的房间。挤两个男人立刻显得格外仄，关上门，沈渝修就顺理成章地挨着裴序，让在外的肤越来越多地贴到一起。

裴序随手从床上抓了件还有些皱痕的t恤，递给他，“就这件。”他好像认为沈渝修很难屈尊降贵地在这间房里呆下去，或者说与这里发生任何联系，所以懒得费心去找。沈渝修确实也没有立刻接过去换上，而是问他，“有浴室吗？”

那两伤都没到需要针的地步，消毒上药，包扎好后，沈渝修终于踏了裴序的家。

裴序视而不见，朝一边的房间偏了下。

“哥？”仅存在了接一杯时间的沉寂很快被打破，裴荔来客厅拿一袋蔬菜，看见沈渝修还是那副脏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微带歉意地向他眨眨睛，促裴序，“你还是带沈哥换件衣服吧，这样等下也没办法回去的。”

他敞着衬衫，薄韧的腰很惹，人却无辜地说，“在地上了一圈，想洗个澡。”

“嗯。”沈渝修了，看着面前背光站立的男人，莫名知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当再想一，却如坠云雾，摸不到任何绪。

天空正缓缓沉夜幕，边际泛着幽静的紫，残余的昏黄光线经由那扇窄小的窗，吝啬地落到少数事上。裴序的肤看起来更白了，像被特别眷顾，甚至令沈渝修有他微微发亮的错觉。

劫后余生，裴荔语言有混，磕磕绊绊地与裴序讲了一遍来龙去脉。她受惊不小，坐也坐不安定，持要厨房熬粥，推着哥哥去向沈渝修谢。

裴序注视着伤，久久没说话，缄默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带沈渝修去理伤。

“换啊。”沈渝修收回手，随手搁下杯，懒洋洋地单手解起了领的扣。

沈渝修挑挑眉，趁裴荔背过去的间隙，冲拿着走过来的裴序抛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站起，“嗯，是该换。”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