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修暗笑一声，抬手掐着他的下亲了一下才正儿八经，“拿条巾就行，胳膊太脏。”

裴序微意外，像是没想到大少爷今天这么好打发。他去找了条巾来，沈渝修衣服已经换好了，坐在他那张床上摆扔在床边的一包烟。裴序的t恤在他上很合适，让他这个人无比自然地了这间小小的、属于裴序的屋。

沈渝修晃了一下胳膊，示意裴序帮忙净上臂的灰尘和汗渍。裴序握着他的手腕，把温的巾上去了两把，低瞟见了他下半与t恤格格不的西装和鞋，开，“好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急什么。”巾的度恰到好，沈渝修觉得舒服，朝后一仰，懒懒，“我来吃饭的，饭还没吃。”

被他反手拽着坐下的裴序没推拒，只说，“随便你。”

沈渝修就和他并排坐在窗边，看见前那扇距离不到一米的小窗格栅间升起一颗月亮，静谧地悬在夜空中。床放了盏很有年的小灯，他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啪地一声，房间亮了一小块，灯座上贴着一个快掉净颜的小商标让他笑着念了来，随，“小神童——这灯我阿姨的女儿也用，她女儿是神的，怎么到你这儿就不神了。”

裴序从他手里走那包烟，了一，没搭理他的奚落，“你的阿姨？”

那灯很便宜，样式也旧，超市货架上都见不到，属于楼下小摊贩卖的杂货，沈渝修家的人再勤俭节约应该也不会买的。

“嗯。我家保姆。”沈渝修说，“带了我十年。”

“她带我的时间应该比我爸妈加起来都长，前几年辞了工，去国给她女儿陪读。”沈渝修打了个哈欠，仰望着窗外的那块蓝，“大学的时候我去她家给她女儿补过几次英语……你家和她家像的。”

“你？”裴序捕捉到重，吐了一个单音。

“我。”沈渝修斜他一，针锋相对，“那女孩比你知恩图报多了。”

裴序扭开脸了。沈渝修不乐意，伸那只挂彩的胳膊，要圈着裴序的脖颈他靠过来。那些绷带的确非常有用，被圈的人破天荒顺从地动了一下，任他的脸贴到肩。

沈渝修不喜人烟，再好的烟都不行，他觉得烟味呛人，像在泳池里呛了似的呼不适。但裴序烟时模样分外好看，廉价的烟草味就变得可以容忍，甚至有诱惑力。他再开前，伸手把那支烟拿下来了一，接着便嫌弃地回去了。

裴序颇为大度地没计较，继续夹着那烟，缓缓住了滤嘴。

“她有时候会给我打个电话……上个月还嚷嚷着给我寄东西，老太太真会想，运费比东西都值钱。”沈渝修睛里有笑意，朝着窄窗外的月亮平淡地把那烟吐去，“她过得好的，女儿准备申请全奖读博，以后大概就留在那儿了。”

“不回来？”裴序说，他用语气表示另一重疑问的意思。

沈渝修也听懂了，“看我？机票太奢侈了，对她而言。”他笑了笑，继续说，“况且她还有自己家要照顾——虽然就她女儿吧。”

沈渝修不太想陷回忆，讲了片刻往事，适时打住了，很快地转换话题，“你妹妹跟她女儿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