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要是一整天都有时间，就往小四合院里待一整天，中午的时候留在这儿吃饭。陈昭从小家务得多，炉灶什么得都熟悉，自觉地跑到厨房里去给叶婆婆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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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牌咯。这个是队特供的啦。我们亲家那边送过来的，质量都比市场上的好咧。”叶师母一边回答，一边把炸圆从油锅里捞起来递给陈昭：“你快端去，看好老家伙不许偷吃哈。”

总之这悠闲舒适的日过了没多久，杜聿柏组开工了，好在拍摄地就在蓟京郊区，隔三差五地还是跑回来住一住。叶聿芊的电视剧开始播，一炮而红，没闲下来多久就又接了新的片约，跟随她哥的脚步投到了影视事业之中去。陈昭还是东一份西一份的打工，不过多了许多广告和短片一类的工作，加上家里最近用钱的状况轻松了些，暑假也开始有些时间自己想的事情。

陈昭看了看传呼机，想去又不想去——他是有儿想杜老师了，但是这个时间他肯定得去郊区的拍摄地儿找人，折腾。但是他想还是不想这件事一都不重要，因为他肯定只能去。陈昭跟叶婆婆说自己演短片的剧组有事儿找，估计是补拍，得提前走了。老人家知他的情况，也没拦着，说了声路上小心。陈昭来的路上刚巧遇见遛弯结束回院的叶红陶，老从鼻里哼一声，敢情又闹小孩脾气了。

周六闹腾完了，周日他又回了一趟大院。叶聿芊正躺在前院的凉椅上一边嗑瓜一边逗老爷的画眉玩儿，看见杜聿柏又忍不住贫她哥哥几句。杜聿柏眉了几下，懒得跟自己小妹拌嘴。

后来他才知这大爷叫叶红陶，青津院的退休老教授，脾气乖戾格古怪。他太太叶孟氏倒是温柔可亲得多了。叶婆婆对陈昭这样好看懂事的男孩喜得很，一下就要他喊师母了——这么一来，叶红陶是什么份就不言而喻了。

走到公车站了，陈昭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跑回四合院里，往厨房里钻，恰巧看见叶陶红伸着筷夹灶台上的小鱼烙吃。老看见陈昭差没噎着，还是师母不知从哪里端了一杯上来

他就这么充实地过了大半个月，传呼机差就被他忘记了存在，终于在七月份的最后一天，“1818”数字浮现在了淡绿的屏幕上。那会儿陈昭正在叶红陶家的厨房里，跟着他师母学怎么小鱼烙。叶红陶背着手从窗里探个来看了一，撂下一句“净些女孩家家的东西”，又拎着鸟笼遛弯去了。

“哎。好。”陈昭端着那碟金灿灿的炸，想着刚才师母复炸的手法和油盐的比，悄悄又学多一门手艺。

陈昭披着一条毯，睁大了睛用筷在一团团白气里努力地夹吃。他吃得急又怕，红着眶把一小截晾在外面，同日本俗语说的猫一样。

个，还好是杜聿柏吃开了的地方，材皿一应俱全，不然差还拿不上来。黄铜火锅一边烧得嘟嘟响，空调冷气一边开得呼呼。

他买了个便宜画板，有时候就背着跑到蓟京人多的地方去，带着一张小板凳，支起来坐在画板前面，免费给路人画像，要是没人来就随便画树木楼房什么的。有几次还真的遇上那专业的人士来给指一两句的，最好笑的时候有回遇上了个胡白的老，把陈昭臭骂了一顿。陈昭了，也不生气，认认真真听去了还筛选有用的信息来照着改。

老一连好几天过来骂人，最后骂得没劲儿了，就也支了个板过来坐在他旁边。但是要是行人过来问他一句话，他还是要胡瞪，一笔都不给画。陈昭也不主动和老搭话，但是老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又这么过了好几天，老终于憋不住了，把陈昭拖到自己的小四合院里去，敲着画板给他上课。

“哎？叶姨家也吃这个牌的米呢？”

两片黄连素下去以后止住了不少，可怜地一小团窝在杜聿柏旁边，由着看剧本的大影帝分一只手来着肚。陈昭原本闹腾的肚给杜聿柏温的手这么捂着着，倒也舒服不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结果吃完回去以后不知怎么回事，上吐下泻的。杜聿柏一个电话又把医生叫过来。那医生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杜聿柏，困惑极了。陈昭也免不了受了一下古怪神的洗礼。不过最后诊断结果才啼笑皆非：平时吃得太寡淡，突然一下有油了，胃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