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什么？说话。”

夏若招手唤她过来，让她坐在边上的草堆，“那你会怕林瑶知你在我这吃苦吗？”

不论往后如何，至少他们真心以待过。即便成为敌人，他也是她最值得拼尽全力的对手。

没想到其中有这层，再回想林瑄假死那日，胡九章古怪神情也有了缘由。原来假死那日就被掉了包！

她也该动往懿城了，本想牵上旺财就走，可厩空。她忘了，旺财已回到属于他的家。那待她挑匹再走吧。

原以为胡九章会苦恼，怎料他只笑笑，“她年纪不小了，历练历练也是该的，就全倚仗夏姑娘照顾了。”

“…”

夏若眉梢一，错愕，“你是说，林瑄被掉包了，死的那哑女人不是她？”

夏若‘嗯’一声，曲起转了转颈，忽而问她，“你别有目的待在我边，就不怕死吗？”

胡九章戏谑，“这就要靠夏姑娘了，若你想让我自己找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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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放任林瑶赖上她了？

姚佳面惊恐退后两步，“我…我什么也不为，就为了与大吃香喝辣，过好日。”

齐圆儿的神情，似有未尽的话，疏淡、无奈又迫切。无言之中四目织，让她又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关切地看她，就像她的兄长。

“所以会？”夏若随手抓了把草料，起走向饲料盆，“若我让你从千秋山下去，你也会同她说吗？”

夏若半信半疑，却只，“令夫人的下落我会打听的，胡大夫就别挂心了，好好在千秋山修养吧。”

挑上几匹好，喂足饲料，又换了蹄铁。这是天麒生养的黑，虽不如旺财大，却也是个中龙凤。她想给她起个名，想来想去还是罢了。

她就这么坐在厩后的草料上，一发愣就是一个时辰，直至姚佳找到她，见她已挑好了，她讪讪，“大，你要走了？”

说着，她将那草料扔饲料盆，姚佳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如秋风落叶般，支支吾吾地要掉泪。

姚佳险些哭来，“林瑶是我此生好友，好朋友不该有所隐瞒，所以…”

对胡九章这杀手动刑问毫无意义，惟有找到林瑄，他才能说实话。不然又能如何？他又不怕死。

“林瑶一直在打听你们的下落。”顿了顿，夏若无奈，“左右她是赖上我了，若我不说，她可能会跟我跟到懿城去。我边有多凶险，想必你也知几分的，若三不五时一个暗峰人，我可保不住她。”

若这匹有朝一日死了，或被暗杀，或被毒害…只要牵系情，不论什么，大抵都会影响决断，倒不如打开就收起心来。

“我不怕，我愿意跟大共退。”

夏若震惊之余，了长气儿才缓过来，“那真正的林瑄上哪去了？”

“哭什么？说话。”

“知吗？那女人原不是哑。”他嗤笑一声，声愈发冷戾，“可她不知死活，假扮林瑄，还是烈，宁死不屈，拒不招供，而后，就成了哑。”

这条路凶险万分，即便她死在里也是甘愿的，可临云呢。他或许只是哪家富庶的小少爷，或哪个命官嫡，稍有不慎，落得与英国公府一个下场又如何。可若到懿城再见到他，她又能视而不见吗？

夏若上街，正赶上齐圆儿城，侍从们浩浩过街，他在队伍最后，视线定在她上，言又止地摇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page]

这姚佳真是上下嘴一碰，瞎话连篇就来了。前还说为过好日跟着她，话锋一转就愿意跟她同甘共苦。哪有这么没由来的忠诚啊。

见她这副模样，夏若觉得好笑，“我边凶险万分，你在我这只有受苦，哪有什么吃香喝辣。”

姚佳神情僵直，以为她话中有话，哆哆嗦嗦着不敢开。

估摸齐圆儿也不知这桩事，毕竟那女人是哑，想说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