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又开始疼。

他一路上都在反思这不是个好主意，本可假以人手，但事关敖丙，他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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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天帝寝前，院墙外仙树葳蕤，昊天已经穿着齐整，抱着一颗龙等在树下。那颗中仅有一丝敖丙的残魂，也算不得是个完整的生，可是他怀抱龙的动作很小心，神情也很温柔。等待的样让人看了慢慢生不忍打扰的心绪来，好像人间灯节的时候，敖光见过偷偷约会的年轻男女，先到约定地的那一个就是这样等，知情人会来，等待也很甜。

知龙还在，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心情比之前松快许多。至于龙为什么会被昊天找到带回去，昊天发现龙的时候又会想什么，敖光有察觉，却不愿再想。昊天有悔意，对他仍有情，可是他不想再轻易给信任，况且，往事告诉他，轻易向天帝给信任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昊天却将他叫住：“是跟当初孵化元元一样吗？”

“他能应到我？”昊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心底涌一阵明亮的喜来。

“是。”

他问得情真意切，让敖光颇有些挣扎。是他先放神识打扰了对方，下这个要求和善又合理，实在不太方便拒绝。昊看他动摇，从善如将他手里龙又接回来，仔细着抱住。敖光空手，自怀中掏一个剔透冰球，里面金尾的小龙静静蜷缩着正在沉睡。

【104】

昊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似乎想将小龙的每一片龙鳞和每一须须都记在心里，这是他和敖光的儿——不要说他是这样一条惹人怜的小龙，就算他什么都不是，昊天都会很喜很喜他。

昊要跟他一起孵化小龙崽，敖光自然不会答应，他说：“不必。” [page]

敖光垂看着儿，他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件事。

“那很辛苦，”昊挡在他的面前，目光恳切：“让我跟你一起来这件事好不好？”

昊有心理准备他不会这样轻易接受自己，尽如此，被真正拒绝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他问：“丙丙现在如何，我可以见见他吗？”

系上带的时候，敖光险些绷不住冷静的表情，不忍地侧过脸。

昊天穿好才回过神来，看向敖光的虚影：“你在哪里？我带着龙过来找你。”

敖光说“是”，被天帝的灵力温养极大缓解了小龙的不适。

龙王到一阵疼，他分千万缕神识的时候一心只为找龙，哪里想到会被昊天抓包？此番尴尬情景确实是自己一手造成，只能着：“有劳天帝将它放在寝门，我自会来取。”昊天持要给他送去，敖光一想这样很不妥当，请神容易送神难，还是自己去拿更好。昊天沉片刻，“嗯”了一声，语气温柔得滴：“那我等你。”

敖光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用冰冷的壳将自己伪装得严丝合，他怕稍有破绽，就会被暧昧侵：“陛下。”

被他这样注视敖光并不自在：“让他的灵魂在中得到温养，然后重新孵化。”敖光说来不由有几分慨：“是我当时大意，如果敖丙不是为了跟上我，也不会受此劫难。”

他看着看着忽然说：“丙丙的龙角好像跟元元小时候不太一样。”

敖光没有说话。昊心中暗想，难

“给我吧。”敖光只看那龙。

相连的血脉叫他与小龙崽产生应，他的心变得柔，昊不由走近了些，想要碰那冰球。忽然间小龙的尾似乎动了一动，昊诧异，他以为自己看错，不由看向敖光寻求他的确认。敖光的目光掠过他伸去没有落下的手指，轻声：“他只是不能给回应，但还可以觉到。”

敖光不知该不该走去，以昊为圆心，空气似乎都变灼。

“不怨你，因为丙丙是个好孩。”他的语气像极了一个父亲，这令敖光心中微妙，他急于逃离，要跟昊天作别。

昊：“丙丙，他还好吗？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昊的目光欣喜，得敖光接不住：“你来了。”

昊小心地碰上那个冰球，灵力自他贴合的手掌不断传输球中，小龙的须须都舒展，昊的睛亮起来，问敖光：“他这样是代表觉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