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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
林陶心情愉悦的时候就不和轶尧计较这些小事情,随口就回了一句,连轶尧伸着脑袋往他这边看的时候都没说什么,挥毫之间几行字就已经跃然纸上。
“信是一种很缠|绵的东西,千里相思,寄托在几张薄薄的纸上,在笔墨句读间都能读出万般缠丝。”
林陶性情张扬,鲜少有有感而发的时候,能用传讯符传音咒解决的事情就从不动笔,而且他也觉得写信又腻歪又麻烦,这句话是他被轶尧缠得不耐烦了信口胡说的,那个时候的轶尧却当了真,从此爱上了写信这项活动,天水醉星阁里已经存了一大箱子,百余年来他一日不辍,把他每日做的事,想说的话全都记在了上面。
哪怕离尘剑尊的生活枯燥的要命,日复一日的修炼一点儿波澜都掀不起来,他写给林陶的信里就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渌水峰上的灵树生了虫、青冥山下原来那家卖糖人的铺子关了门、陆景宗新收的小弟子在山门的石狮上划了道几寸的剑痕……诸如此类,啰啰嗦嗦的比陆景宗还烦人,果真是如同林陶所说“又缠|绵又沉重”,带着满身的烟火气,只是一封都没有寄出去。
他不知道青鸟该往何处传信,知道林陶压根儿就不会看,所以像个胆小鬼似的写一封藏一封,一点儿也不敢露出来,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轶尧也会给人写信,逃避了几日的现实终于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再也逃不得分毫。
第15章
魔君大人不是青冥宗的大师兄,哪怕他们同样的高傲、怕麻烦、甚至能放下他们当年的决裂再次接受他,可他再也不会对他的哭泣有耐心、不会对生命抱有敬畏、永远也不会飞扬跋扈地惹麻烦了——轶尧跪在血池中的情景尚在眼前,他知道那生机一切都回不去了。
轶尧不知道林陶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习惯,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到了那信纸之上,依旧是潦草张狂的字迹,写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七个字,其无礼态度和他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
“给我几块幻音石。”
这张纸写得没开头没落款,甚至不比他们上课时传的纸条长,林陶竟然也好意思称之为“信”?
轶尧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由得失笑,觉得自己方才的惊慌恐惧怕不是有病。
他若是一直懵懵懂懂的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这么一笑就不怎么像五六岁的孩童了,林陶瞥了他一眼,问:“笑什么笑?”
“没笑,”轶尧矢口否认:“师兄在给谁写信?”
能劳魔君大驾亲自写信的必定不是简单人物,必定是所住之处设有禁止,一般的传讯符进不去或者即便是为了以表尊重不能用传讯符——以林陶的修为传讯符进不去的地方虽然不多,但也着实有几个,可身份上能让林陶有所顾忌的人那是绝对没有的,再加上他这看上去欠揍实则是随意的语气,轶尧基本能猜出来这东西是给谁的。
林陶倒是没隐瞒,随口说道:“戚与眠,那小子这么多年也就会捣鼓这些东西了。”
原来的修真界并没有十宗,只有上三宗加上平六宗九大势力,十几年评选十宗时戚与眠横空出世,占据了修真界四大禁地之一的弥芥海,硬生生让修真界多方大鳄在九宗之外又立一宗——因为弥芥海不同于其他宗门势力庞大,除了戚与眠就没有正经弟子,这才没正式在九宗之中谋个位子,但也足够证明戚与眠的实力了。
轶尧想了想弥芥海里的那情景,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又把目光落到了那封信上,表情便有些幽幽的“师兄,幻音石是什么?”
“啧,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林陶才和他说了几句就不耐烦了,懒得和他解释,十分潦草地把信纸一折,指尖溢出一缕黑雾,飞快凝结成一只黑色的小鸟,衔着信就走了。
戚与眠是个四六不着调的色胚子,之所以说弥芥海没个正经弟子,是因为除了他自己,里面呢全都是美貌侍妾。
侍妾当然不单纯的是侍妾,修为什么的也还说得过去,但这也改变不了戚与眠把这些女修都给弄回了自己后宫的事实,他那风流习性即便是出门在外时有所收敛,也是个能不要脸到白日宣|淫的脸皮厚度,在弥芥海里面是什么样就更不要说了。
从他手里送过来的,还叫“幻音石”,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轶尧抿着嘴看了林陶一眼,心想着要不是戚与眠和林陶关系好,他一定把那货揍得师傅都不认识,这百余年来也不知道都给林陶灌输了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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