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轶尧在装傻，被他这么直愣愣地问来也有些尴尬，石乐乐和青冥宗所有的师兄弟都不一样，她几乎是一生就是几个师兄在带着，说是轶尧等人看着她长大的都不为过，要轶尧装一会儿还行，真当着石乐乐的面喊那是绝不可能的，现在被林陶这么一戳，轶尧险些漏了馅儿。

“你知什么叫‘从现在开始’吗？”

“嗯，她说她是我师妹，可是我觉得怪怪的。”

清净咒本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多大的效果，但刻符箓本倒是一件能让人平心静气的事儿，轶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陶也没被发现，胆也愈发大了起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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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

轶尧以为一百年来林陶上关于青冥宗的印记全都被洗清了，忽然看见这个东西难免升起一丝希冀——他为什么那么多的符咒不刻，非要挑他们的没什么大用的门功课？他是不是还记着青冥宗的情分？是不是有后悔走到现在这一步？

越想轶尧就越觉得不得劲，仗着林陶心情不错就开始撒，直接抱住了林陶的胳膊，仰着脑袋一脸天真的问：“乐乐说要带我回青冥宗，他说我以前也住在天醉星阁里，是和这里一样吗？那师兄是不是也要回去？”

小孩的声音又又糯，再加上轶尧在林陶面前撒已经是轻车熟路，把林陶恶心得够呛，直接把胳膊给了回来：“你别风，好好说话。”

只是轶尧乃是个奇人，即便是一儿声音都没发，一双睛能清楚地演绎“兴奋激动”和“楚楚可怜”两神态，还直直地盯着林陶，若不是君大人心智韧且早没了德之心，怕是真的会屈服于他这目光之下。

不过林陶似乎的确是心情不错，一手抵着轶尧的脑袋不让他靠近，表情竟还称得上放松：“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话我就答应。”

那木牌上只有些许微薄的灵力，看着是十分普通，刻刀也都是凡，理说君大人上现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有些违和的，轶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就了神。

林陶完全无视了轶尧的目光，不知从哪里摸一块木牌和刻刀来，开始专心致志地起自己的事情。

林陶刻的是一个清净咒，青冥宗的弟刚一门就会拿这个来练手，这个符咒倒是简单，但对刚开始修行的人来说要求却很，因为清净咒和其他的符咒不同，只有成功和失败两可能，并不会因为你是符咒大家刻的而比修行小菜鸟刻的品质要好，一般修行大宗门的弟都看不上，效果仅略于凡间的安神药，所以被千钟雪当他们的第一堂课。

总之，宗门“千万”的小师妹，石乐乐在青冥宗的待遇着实是不怎么样，林陶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兴的事儿，没忍住乐了，轶尧赶在他蹭蹭撒：“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嘛。”

刚才说完他问题多，怎么还蹬鼻上脸了？

“二。” [page]

西。

轶尧闭了嘴，万万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林陶分明是早就好了决定的，为什么他偏要去凑这个闹？！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了！偏偏现在的林陶情难以捉摸，他还真不敢试探。

“……”

的确是怪怪的，倒不是因为轶尧现在看着是个五六岁的娃娃，纯粹是石乐乐在宗门里就从没被当过正经师妹，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连名带姓地喊喊，否则就是一大堆绰号，以林陶最为缺德，兴了就喊她小十，不兴的时候就是二缺、傻鸟着来，轶尧在人前是个冷漠，他给取的外号稍微好听一，叫从心。

“师兄……”

“师兄……”

“真的吗？师兄你真的要回去啊，说话算话？”

他小心翼翼地往林陶旁边挪了一，又挪一，再挪一，终于挨到了林陶的手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刻符的动作。

“三。”

林陶皱着眉看他，准确地抓住了重，他一挑眉，说：“不叫小了？”

其实轶尧倒是早就知了林陶决定了要回去，但他现在这不是装作不知，随想扯几句废话么——他们师兄弟一百多年没见，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青冥宗，但一个视青冥宗为大敌、一个在假装失忆，这话题是如论如何都提不起来的，轶尧为了彰显存在，找个话题都不容易。

“那我还能问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