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定是黄少天又去蜡梅的了。喻文州摇摇，觉得恍若隔世。

“我开好了方，这段时间吃着，说不定会好不少。”喻文州低墨迹，“上次受了寒气攻，我不知你们学武之人是怎么调养的，但是总还是落下了病。”

有冷冰冰的，却又带来属于摸后留下的而独一无二的度。

受伤再到痊愈，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黄少天上刀伤剑伤无数，内伤次数更是多的查不过来，不落病才奇怪。喻文州敛了目光，起去抓药。

※题目诗：斜分细雨又迎，自余廷林《遣怀十首》

“少天，你过来。”喻文州在外面喊，黄少天从卧室里又走来，只见他正坐在那里提笔写方，“我再帮你诊一下脉。”

雨夜无星无月，想装着看天都不成。黄少天坐得闷了，起走回屋里。他换了一宽松的衣服，连腰带也不系上，大大咧咧地坐过来，看喻文州捣药。

季里多雨，姑苏又下得格外缠绵，细细密密的雨丝勾连成线，幕天席地般地倾洒而下，温柔而又多情，乍一看全城都笼在了初的似有若无的雨幕里，朦朦胧胧的，老天爷倾打翻了淡墨，泼了一幅烟雨江南，大笔一挥，删繁就简，成了个姑苏。

喻文州还没反应过来，黄少天抢过药杵抓过药罐，咣当一下，用力过猛，药溅了来，了喻文州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帮你呗？你看你又不会功夫，得使那么大力气——”黄少天边说边比划，“我有内力，保你一下全压碎了捣好！”

“我自己来吧。”喻文州把剩余的药规整好，

真的是萍相逢？黄少天抬撑着手，看喻文州提笔写方。字迹清秀工整，淡墨划过方剂纸，勾勒一个又一个的字。

“变化不大的样。”黄少天探来，屋还是和他走之前一样，他拐当初他养伤躺着的卧室，被叠得整整齐齐，摸一把，居然不，看来定期晒过了。他走时把这里的东西通通包袱里给喻文州，现在这些东西却又原封不动地摆在原来的位置，连蚊帐上挂着的香都是同一个，散发着怡人的味。

黄少天坐过来，伸手腕。喻文州的手纤而长，右手手指带着薄薄的一层茧，不似黄少天这练剑练来的老茧，他手上的茧生的均匀而轻薄，像是附在手指上，挲在黄少天的脉上，带来奇特的。

“这是什么药？怎么长得这么丑？”

黄少天一杯茶，示意他漱，“我只是晒一晒而已，你想太多了。”

上上次是左手的经脉，这次是腹的内伤，喻文州念叨着，调好药称上的小秤砣位置，开始一仔细地抓药，分成一个个小的纸包包好，依次放在桌上。

“哎呀，这么用力啊！”

夜里雨下得不缓不急，滴滴答答的像是拨琵琶弦，黄少天坐在门的台阶上抬看雨，喻文州便倚着药台，表情认真地埋捣药。

就像喻文州这个人。黄少天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他一向自诩有识人之明，却不懂喻文州为何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表现和反应，救命恩人，一不图财，二不图回报，平日里冷冷淡淡，却又关心的恰到好。他其实有千百个大夫可以找，可是黄少天自问也不知为什么，偏偏要赶来姑苏找喻文州，要他陪着一起去。

这首诗的后两句是：缥缈云烟开画卷，前人是意中人。

药杵砸在瓷罐的底，发有韵律节奏的声响，连着雨声奏起的琵琶音，倒还是不失为一戏，只是戏里两个人太沉默了些。

两年前也好，一个月前也好，兜兜转转，命里有时终须有吧。

草药的药颜绿得稠，偏偏喻文州还穿了一件白的长衫，这下好了，洗都洗不净了。黄少天慌了手脚，忙帮他，可是三下两下抹过去，颜渗的更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洗净？”黄少天仰起，锁着眉。

“天啊，这味药是不是坏了，味好奇怪。”

第03章小楼一夜听雨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