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伸手把溅到黄少天脸上的药净，这才起去换衣服。

搞什么。黄少天抬手摸摸自己刚刚被喻文州过的脸，心想这人是在什么药方，药吗？溅到脸上怎么哗啦一下我就脸红了……看来药很烈啊……

雨继续下得淅淅沥沥，打在雕的木窗上，浸了木制的窗框，逸清淡的木香。喻文州换了衣服继续捣药，黄少天就坐在旁边和他聊天，天南地北，黄少天最擅长说得天坠。

“你都不问问我是什么？”黄少天胳膊撑着桌案，看喻文州低敛着眉捣药，对他并不是很兴趣的样。

“你不觉得我是坏人吗？你不觉得我奇怪吗？我浑都是疑啊！你问问我啊！”黄少天没话找话得快要抓狂了。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你是坏人，你是天下最大的坏人，可是我还是义无返顾地喜你。知不知，又能怎么样。喻文州笑笑，不说话。

“你问吧，我跟你说。”黄少天百无聊赖地随着他捣药的节奏敲着桌，“你不问？那我自己说啦。”

“我有个师哥，叫叶修，我师哥脑有病，天天追求至剑不理我，他睛里只有这东西，你那天不是见过他了？多吓人啊这人，这人心里只有武功的最境界，别的什么都没有。”黄少天说起叶修，一脸的被杨梅酸到的样，苦不堪言，“他还老欺负我。”

“师傅疼他不疼我，”黄少天想起来就郁闷，“师哥还不解决他的人生大事，师傅也不他，只顾着让我早日找个合适的女孩，我一气之下就跑来了，不然师傅天天呼朋唤友的，还总是问人家有合适年纪的女孩没有。这样还不如让我去嵩山问老和尚们讨长生草呢。”

“那为什么不找呢？”喻文州问。

“我有喜的人了。”黄少天说起这件事有些兴奋，然后兴奋了一下之后，声音却又陡然降了个调，低了下去，“和你一样，是个大夫。算了不提也罢，提了更伤心。”

“哦。”喻文州什么都没说，只是。

说到这件事之后，黄少天陡然沉默了起来，望着窗外发呆。屋里只剩下节奏均匀的捣药声还有雨滴的敲打声，灯火随着夜风摇曳着起舞，将两个人的影拉得长长的。

“我睡了，你若不睡，就把衣服披上。”喻文州捣完了药，拿着衣服递给黄少天，嘱咐到，“别看是天了，还是很凉。”

黄少天回过神来，接过衣服，“喂，喻文州？”

“怎么？”

喻文州手里拿着烛台，回过来，烛火映得他脸微红，睫微颤。

黄少天呜呼了一声闭上睛，又睁开，“喻文州，你有喜的人吗？”

“有啊。”喻文州。

“是谁啊？”黄少天声音陡然变了个调，就像笛时候手上突然了章法，错了笛孔一样，来，呕哑嘲哳。

“不告诉你。”喻文州抿了抿嘴，“少天，天气凉，早回房间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