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承受第一次失败的时候愿意站起来，但当他承受第二次，第三次或者更多次的时候，他可能就无法再站起来了。

“莱因哈特大人……”吉尔菲艾斯起，沙哑地：“那么再见……”

胳膊一沉，掌心扣了柔却冰凉的手指，就在吉尔菲艾斯放弃的时候，在他木然而不知所措的时候，莱因哈特抓握住了他的手掌，地握着，金发陛下没有说话，只是抓握着红发年轻人的胳膊。

就像他之前过的那样。

依然是无声的挽留。

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和恐惧，但同样的，莱因哈特也没有办法放开手，去承受分离的痛苦。

在取舍之间，他终于了抉择。

所幸，那是吉尔菲艾斯殷切期望着的选择。

“啊……”红发年轻人愕然发一声气音，过了好一阵，他盯着莱因哈特足足看了有一分钟之后，他才伏搂抱住金发陛下，把他拽自己怀中。

这一次，这个红发的年轻人，像个十岁的少年，搂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难以自已地哭了声音：“我以为我没有机会了，还好……”

金发陛下没说话，他埋首靠在红发年轻人的怀里，放了，也松开了扣着颈中挂链的手指，这是一个全心全意信任对方的姿态。

借由这个姿势，在金发构成的影下，吉尔菲艾斯雾里看似的隔着泪看到了银项坠盒里面放置着的东西，他终于看到了……缠绕在银挂链和莱因哈特手指之间的、那一缕宝石红的发。

那本就是他自己的发。

这一刹那，吉尔菲艾斯忽然觉得好笑，他没有办法再哭了，他的角已经扬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笑的样是很稽也很丢脸的，但他今天好像已经把这十几年丢人的姿态都尽了，他用手捂住了脸，胡地把泪痕刮掉。

心疼却也好笑，他设想了无数次的“情敌”依然是他自己。金发陛下没有什么曾经的“恋人”，没有什么不愿意对他诉说的秘密，没有什么隐藏的过去，所谓的恋人，所谓的秘密，所谓的过去……都是他，也只有他。

从来就是他自己。

“原来这里面装着的也是我……”

“嗯。”金发皇帝轻轻地发倒气的声音。

“可是现在我就在这里了。”吉尔菲艾斯用手扣住了那个银挂链，半迫地要求莱因哈特松手。

病床上的金发皇帝拗不过红发年轻人的力，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放手，由着他把那银链取下来，看着他把银坠盒扔到桌上。

吉尔菲艾斯的手指梭莱因哈特的发丝间，黄金的发丝像起了涟漪的海浪在他指尖泻着耀迷人的光，“已经不需要怀念和回忆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