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住多少天，完手术打完石膏也就能够院了，不过因为怀疑有脑震的可能，保险起见留院观察一天，等我和父亲到达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准备院了，病床边的小桌板上放着碟切好的苹果，切成兔耳朵，我小时候还喜吃，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吃过母亲削的苹果了。

太宰治的确是遍鳞伤，除了右手胳膊上打得石膏，他上大大小小也都是缠着医用绷带和大块的创可贴，伤愈合的速度也许算快，但他手上的这个石膏多半得两三个月才能摘掉了，我没有在他事故的现场，也就不得而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听母亲的描述，他的确是捡回这条命都算幸运了的，虽说母亲明明也不是陪同他去学校的，谁知那一刻他到底了什么事、脑里在想些什么。

院之后的太宰治没有住回自己的房间，父亲在家吃了晚餐后便要回医院值夜班，他开着车离开家的十分钟之后，我们家的门铃被另一个人响了，大抵是太宰治的同学，说是来给他送这两天上课的笔记和习题的，他们在大开着的门说话，冬天的冷风房里来。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嗜睡的日浑浑噩噩过了太久，我变得愈发畏寒，要是开着窗我都要多穿两件羽绒衣，让自己蜷缩成一个不容易气的球状。我把房间门关着，却好景不常，母亲趁着太宰治在楼下说话的时间里，将太宰治的私人品统统挪到了我的房间里来。一趟又一趟的，也不嫌累。

我鄙夷这鸠占鹊巢的行为，但又什么反抗的话都说不来，我能反抗什么，太宰治现在是要沉海里的的乌，我就算不会游泳也得把他从里捞起来扔上岸让他苟活下去，我的梦里要死一起死也不过是我的梦，我才不想让那些梦变成现实呢。

何况现实才没有梦里那么，无论怎样都是一团糟粕，连用调行遮盖污垢都没法成功。 [page]

最后被拿来的是太宰治的书包，我知里面放着大量的药，不知从上次我打开他的包偷看内里时到现在，他又吃了多少药，去了多少次药房或是诊所。他现在是真正的病人了，右手的小臂被石膏固定起来，伤动骨一百天，他的惯用手该是右手，我也不知他这下要怎么再他的课业。不过这也用不着我来担心，他可是太宰治，他的办法和手段总比我想的要多得多。

太宰治很快便抱着同学送来的笔记和作业本上了楼来，母亲端了个盆，贴在我耳边和我说，弟弟手上还打着石膏挂在脖上，没法淋浴，泡澡也很麻烦，让我巾给他。着这些事的时候，我脑袋里隐隐约约蹦一个认知来，我这样，简直就像是个隶一样。

我着手里的巾过他的背脊骨，他的背很白，大概是不常见光的关系，其实他全肤都很白净，添上了那大大小小的伤之后，伤的血的痕迹衬地他的肤显得更加白了，罪孽的漂亮，我看着他的这些伤，发现我竟然觉得有些快，也不知是因为他受伤这件事，抑或是他因为受伤而变得安静而讨喜这件事。他是个病人，我应该对他好些的。我这么眠自己。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任由我拿着巾在他上胡着，巾温度不算低，把他白净的肤都得微微发红，我完他的后背和前，蹲下去正要解开他的带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

我扬起，发现太宰治正在看我，他右边的眉骨那儿也有一伤，下睑边上也有，绷带将他的右整个包住了，他仅用一只睛低垂着盯着我，让我突然有些烦闷，我放下巾，丢在盆里，任巾被浸。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真的搞不懂你，太宰。”

太宰治伸左手将我拽起来，我的膝盖撞在桌脚，膝反应让整条都短时间无法使力，不得不跌坐在他的大上，他也就此能够吻上我的。他好像有些丧气，又也许是因为疼痛产生的不太真实的柔弱。

他抵着我的额，呢喃着他唯一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