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掉在玄关的地面上，上面还落了些我的血，不太多，大分都还粘着在我的肤上，或者滴在了衣服的肩，与其说是痛楚，倒不如说是门里的风过耳边、带走血保存的温度的觉要更为突兀一些。我弯下腰，脱了鞋，将脚放拖鞋里，一步一步往父亲的方向走。鞋里也飞溅几片碎玻璃，大概脚底也会被磨血了吧，只不过现在我没

太宰治没有挪动一步，我只好伸手推了他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太宰，你先上楼。

第11章

是大学生了。他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领毕业证、结束他的中生涯的那天，也是我答应森先生，作为一年左右时间的合同工、在他的设计事务所开始工作的第一天。

太宰治是穿着中的校服现在公司大楼的楼下的，守株待兔一样掐着我能够准时下班的时间，他手里还拿着用来存放毕业证书的证书纸筒，上面有个金的穗，一晃一晃。

其实从客厅的门边到玄关，也不过就四步的距离而已，父亲却不主动走过来，也许是在行挽留他最后一理智，当然了，我也知那不是给我和太宰治留的，只是家暴这事情说去不好听，损他的名誉，就连他刚才抄过烟灰缸向我砸过来，也是绝对不会导致我重伤的力度和方向。

我听到厨房的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父亲暴怒的吼叫声，以及烟灰缸被狠狠地砸过来、从我的耳边掠过去的风声，玻璃质地的烟灰缸砸在门板上，再掉落下去，一声燥的清澈的响，摔成一片烂碎的透明渣滓。

再然后，我就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bgm：billieeilish-notimetodie

他的话也是在我料想之中的，我早知，在暴的那一刻，父亲必然是会先问责我的——太宰治已经完地走上他规划好的“儿”角的第一段阶梯：考上金牌大学的医科，父亲还得等着他顺利毕业后医院继续造，成为尖的临床医师呢，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这一切当然是要我来担的。

“你给我过来。”父亲带着大气、盛怒的声音像是一把火一样燃烧着，就算我的听觉这会儿没有正常运行，那声音也能我的脑袋。

所以，当太宰治和我了屋门，从玄关便好似无法再继续忍耐地拥吻在一起、想要将这个亲吻的下一步也落实的时候，我和他都没有想到——家里竟然是有人的。

的确是太久没有接外语了，熟练度大大降低不说，更何况我在大学修的法语主要还是应用类和文学类的，建筑设计领域的专业名词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只得临时抱佛脚一样地抱着法日日法大辞典、英日日英大辞典以及英法法英大辞典，和搜索引擎上能够检索来的实际用法相结合，用来应付这些需要翻译、对接的文件，想着刚开始应该是会累一的，估摸着上手后多半会好些。

我又偏过去，看向太宰治，或许是我的视角偏低，在我里的太宰治，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平静，好像这样的爆发也在他的料想中似的。我脑袋里嗡嗡地响，外界的声音却仍旧是模糊不堪，我攥了攥太宰治的手指，让他上楼。

今日毕业的男中生上仍旧穿着制服，握着装有毕业证的纸筒，纸筒上挂着的穗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而垂落下去、在视线里像是眠的针一样左右摇摆，太宰治在上楼的拐角又顿住，回看了我一，可他的睛被影盖住，又或者是耳朵上伤的疼让我的睛也因为通而有些失灵，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突然有些想笑。

他和我一起上了电车、回家里去。母亲两天前因为娘家的一急事要回去一趟，昨天打了电话到家里的座机，电话是太宰治接的，母亲和他说，自己还要过两日回来，她临走时将煮好的咖喱冰冻起来、放在了冰箱里，倒也能吃上两三天。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试想过，兄弟之间不正确的关系一旦在父亲面前暴了会有怎样的下场，尽我向来畏惧去想这一——对此，母亲虽是缄不言、近似于成为帮凶，本质上她从来都不是表示默认，仅仅只是将这个她无法应付的令她痛苦的源埋藏起来、好让败的时间能够更加延后，她或许也是在期待我和太宰治这样扭曲的关系终有一天会结束。她就好像是明知这个名为“家”的漂亮玻璃壳早已经布满裂痕，无论怎么样都是会渗透来的，却仍旧要徒劳地用透明胶布去贴那些裂痕一样。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摸到一手温的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