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明并不理她，她却丝毫不恼，还凑近了些，手指轻抚过那桌上的酒坛，掩轻笑：“哎呀呀，这可是上等的梨酿呢。少主是拿来同那小一起喝的么？只可惜呀……”

她觉察方思明因为她的话僵了一瞬，心里愈发得意起来。尽面上作一副温柔媚的样，睛里却是掩不住的嘲讽之意：“家看了那些整日喊着情情的登徒便觉得心烦，这不是想为少主分忧解难么？还是说……”她转了转珠，声音愈发暧昧起来：“少主对那人有别的意思么？”

他知面对恶意嘲讽要如何回击，亦知面对同情劝解要如何拒绝——他遇到过太多的人，他对这些东西，也早已有了自己的办法。

武——他笑了笑。即便是武，那么他也要尽自己所能，将自己打磨得锐利趁手，让朱文圭满意才是。

林清辉却全然不以为忤，柔柔：“前些日抓来的两人，分明是少主动了手脚，将人放走了，又打的一副好算盘，全推到了家的上——”她勾起角：“阁主发了那样大的脾气，家可冤得很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故意拖长了音，待看到方思明里不耐的神，才轻飘飘地开：“怕是少主调教来的人看不力，让人给跑了呢。”

他未等到自己想见的人，烦人的苍蝇却不请自来，又来扰人清净。他皱了皱眉，看着款款行来的林清辉，只觉得心里异常烦躁，连一贯的虚与委蛇也懒得了。

方思明冷哼一声，似乎是默认了对方的言辞似的，又并不再理会她。

更何况他与那少年一开始便起于利用，又怎会又什么好的结果？

他傍晚来到此，独自坐了很久，等到了月上中天，那少年却始终没有现。

林清辉转了转珠，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呀，想来是家多事了

那少年的心思从来也不加掩饰，但那一晚的梨酿，滋味又似乎格外的难忘。

方思明眸沉了沉，冷声：“林清辉，你又耍什么样。”

林清辉伸手指绕了绕垂至肩的黑发，也不再往前，只在几步之外站定，盈盈：“少主一人在此饮酒，实在是让家看了心里难受。不知少主是在此等谁呢？”

但他从来也未遇到过……亦不知，在那样汹涌又直白的“喜”面前，他要如何去回应。

方思明瞥了她一，语气寒冷如冰：“多闲事。”

他瞥了林清辉那带着万年不变柔媚笑的脸，开淡淡：“何事？”

他不屑说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本不需要去费心构造谎言。但此刻他第一次觉得，哪怕是欺骗，他也希望那双里不要染上别的颜。

等回过神来，他已又携了这梨酿来到了此。不知为何，他与朱文圭谈过事情，便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闷——明明朱文圭隔了许久难得夸赞了他，他却一丝一毫也兴不起来。 [page]

他想起假扮方莹接近那少年时，那倾慕的一双，又想起替他包扎伤时的，他脸红的样，又想起那月下冰凉的吻、和那简单的近乎笨拙的一番剖白。

这戏既然是朱文圭所盼望的，那么他便演下去也无妨。他总是说别人执迷不悟，其实他才是最固执的那一个。他知自己在什么，亦知持续下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无法、也绝不愿回。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亦拒绝任何人的劝解。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之前分明是想将一切都说穿——好让那少年就此死心的。但不知为何，看着他那一双清亮的睛，便什么也说不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神……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想要去“保护”某东西不被破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