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果然是心疼了，想将那小孩藏起来，以防阁主斩尽杀绝么？”

方思明脸微变，她却浑然不觉似的笑：“是了是了，少主惯是了解阁主的脾气的。那柳家的生意既已落到了阁主的手里，为绝后患，可不是要斩草除么？”

林清辉仍是那一副柔媚如骨的样，嘴上的话却如锋利如刀：“那少主不妨猜猜看，他这样逃去了，还有命活么？”

方思明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回应她，任由她一人自说自话。但直到林清辉说方才那句话，他才忽的上前一步，猛地掐住她的脖，将她提到了半空里。他一言不发，任凭林清辉死命挣扎。对方脸上渐渐失了血，里也从惊讶到恶毒，最后甚至带上了哀求之。

然而他仍旧岿然不动，只冷冷的看着挣扎不休的女人，视线几乎凝成了冰。

“林清辉，我不动你，不过是懒怠与苍蝇较个低。”

他说完这句，又凑至林清辉的耳边，声音很低、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分外清楚地落林清辉的耳中。

“你还是那么愚蠢。事到如今，你也分不清什么人你能杀、什么人，你连一发也碰不得。”

如若不是他这话里彻骨的冰寒和浸了血一样杀意，这样轻柔的语气，几乎显得有些异常的温和了。

林清辉这才觉到了惧意——她真的惹恼了方思明。不知为何，她第一次觉得方思明真的会不不顾杀了她。她意识模糊间胡的了，对方冷哼了一声，将她摔在了地上，便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咬了咬牙，睛里又带上了刻骨的恶毒。她冲着方思明离去的背影大声“你以为你骗着他，护着他，便能藏得一世了么？”

方思明的影滞了一瞬。

“方思明，若朱文圭要你去杀他全家——或者是万圣阁去杀了他的全家。你觉得他下次见到你，会不会对你剑来？”

她的声音忽的低了下来，嘴里吐的话却愈发刺耳：“什么情情，你这样的废人也么？”

方思明慢慢地回了，看了倒在地上的林清辉一。

林清辉愣了一瞬，直到对方复又转彻底离开，又过了许久，她的里漫上了几乎疯狂的恨意来——亦或者，可以说是妒忌。

他凭什么用那样的神看她？仿佛在看着一团垃圾、一个疯、路旁的乞丐——带着怜悯、同情、却避如蛇蝎。

他不过是一个废人。林清辉嘴里咒骂着，心里忽然又觉得有些快意了。

那样的废人，怎么可能得到真心的情？。

他不。这万圣阁的所有人都不。她林清辉得不到的，谁也休想。方思明……他连一正常的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呢？

她慢慢地闭上了，似是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似的，脸上复又浮现缓和甜的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