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的手掌摸莲台青的封印。

那个人会在里面等他吗？他知会的。就像那人明知镜月的情下是居心叵测的利用和算计，仍然义无反顾一样。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他？惊讶的，淡漠的，温情的还是恨意的？

封印乎意料的打开了。啷当一声，舟不度重重跪在地上，咳一血。揪心脏的位置疼的无已加复。

三丈大小的莲台中央孤零零搁着两只指骨。原本中指和指用一染血的红线缠好，天长地久，血迹变褐变黑，衬托指骨的莹白皙。

有些细节慢慢清晰:自己是如何洋洋得意留下湛音的两指骨羞辱他，就像恶作剧的小孩一样，期待重生的他回望前尘羞愧难当。

万万没想到湛音没有重生。只是失去了一罢了，他为何不肯重生？！

他印象里寡漠孤清、青涩情动的湛音，一心普度众生以饲虎的湛音，在他诱哄下第一次勾淡笑的湛音通通如泰山崩塌，舟不度歪了歪，被人拦腰稳住。

“疼吗？”无心暧昧地从背后住他心的位置，舟不度动了动没有否认，脆弱的骨架不堪重负，一稻草都会颤巍巍倾倒。外面的惨叫此起彼伏，这里的氛围可以说是幽长的缄默。舟不度仿佛静静地化成一座恒古石山，无情无义，不声不响……万事皆为云烟过散尽。

无心不肯放过他，恶毒的吐字，“看到这一幕你应该开心呀。在上的幽冥领主为一只鬼伤情，好大的本事！

说去笑掉大牙。幽冥海不了，黄泉也不镇了。你知他为何不肯重生？据说重生就是一次回，佛也不例外，会忘却前世的记忆……”

“闭嘴。”舟不度冷冷说。

“你真的有心吗？你可曾有一忏悔……”无心的发青的光芒，与莲台的光芒相映和。他以为自己下一秒魂就要消散，又没有。

幽冥海抹掉了他在舟不度后颈留下的牙印。尽面前这人对他厌烦之极，唯一的耐心只是于多年前救命恩情的悔恨，他依旧对舟不度保持刻骨铭心的，还有刻骨铭心的恨。

无心抱着血模糊、剩下一副骨架的舟不度，语焉不详地试探:“你对他……动情了？”

舟不度闭了闭，中涩，却并没有泪。他充耳不闻，跪在地上犹犹豫豫要捧起湛音的指骨，指骨净净一血迹不沾，贸然动手会脏了，污了。

再凶恶的畜生养熟了都会日久生情，何况两个人曾经相对顾盼，鱼好，本容不下第三个人足。说不动情都是假的！

无心不纠结舟不度有没有心了，他为自己的猜测嫉妒的发狂，不然何以舟不度费尽心思回到幽冥海寻湛音？

“把东西还来。我不想对你动手。”舟不度猛地声，语气重重。他已经猜到无心拿走了师无邪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