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又：“方才说要取了壳给你补上的角，这句话，还是作数的。”

白岐目光依旧温和而沉静，柔声：“事到如今，全怪我思虑不周。你这副模样，修为波动，很容易引来天劫，没有妖的生灵助你化蛟，可能还要委屈你一阵。”

话音方落，趴在龙角上的小蛇，只觉包裹自己的海一改先前的平静安详，暗翻不止，似乎有什么正搅动起这片汪洋大海。下一瞬，蛟龙周妖气暴涨，龙鳞之上金芒大盛，躯转瞬膨胀数倍，一时间竟比凭借背甲撑起整个北域玄武还要大，尾上的伤恢复如初，连分毫印记都不曾留下。

听罢小蛇的连珠炮似的一串话，白岐就那么怔在了原地——活了千万的蛟龙，一回会到什么叫大脑空白，什么叫欣喜若狂，什么叫五味杂陈。

重明。

玄武说罢，沉默片刻，问：“为了一条小蛟，到如此地步，值得吗？”

小蛇把自己盘在蛟龙的角上，埋着脑袋没说话。

白岐忽然回想起以前动不动闹绝的小白蛇，一不开心就拿尾朝他，对比今天的乖巧听话，不由欣之，伸龙爪，在小蛟额心轻轻一，只见重明迅速缩，再次变成筷细的一条小蛇。

白岐长长叹息一声：“……我原本想将妖送给你五百岁的贺礼。” [page]

重明再支撑不住，噎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是泪还是海。白岐看他哭得凄凄惨惨，以为小蛇在外边受了伤，一面查探他上伤痕，一面用去小蛇脑袋，哄：“小乖乖，不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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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声音还齉着：“我不需要！”

在得知对方心意的大的喜悦过后，蛟龙开始心疼，小蛇角的泪如烈焰，在他心灼烧一片细细密密的疼痛。

这次蛟龙却没把小蛇到嘴里，而是放到了自己的龙角之上。

蛟龙俯亲了亲重明额心，这一次小蛇没再躲开，只是红着两只睛直勾勾盯着他。

他问白岐，仅仅因为喜二字，难的可以为了对方不顾命？

小蛇哭完一场，气还没理顺，只从鼻里黏糊糊嗯了一声。

值得吗？

白岐：“还有一件事要提前告诉你，这些年我往地下埋了太多妖，骨血虽然化作养料，可怨气重，妖下已然化作一片岩浆，这些年我用修为压着才未能显现。只是现今打得有些吃力，待会儿撤了妖的结界，神木林恐怕没有了，回我再给你找片更好的林。”

可是等到这一日真正来临，除了动，重明心里更多的却是难过。

他从未想过无所不能的蛟龙会为了自己豁命，当初把他带回神木林应当只是一时兴起，就算后来蛟龙待他如此之好，妖族的自私冷血早已骨髓，小蛇也从未不切实际地想过蛟龙会把自己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那本来只是一句无心之言，连重明自己都是说过便忘，没想到白岐却认真地告诉他，为了他，自己也可以。

仙之，本该前途无量，却偏要逆天而为，一血脉反哺妖上百年，现如今连天都敢反抗，修为大损，现已是弩之末，又如何敌得过我？”

小蛇哽咽着，心绪翻涌下，语无次：“我不想化龙，我喜神木林，喜这四百年的岁月，和你在一起的日，比我过去的任何一天都好，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也喜你！”

小蛇忽然想起离开妖的那天晚上，在神木林里，他也问过白岐相似的问题。

凤毓说的话，一字一句浮上心。

另一边，曾经用了蛟龙半数以上的修为镇守的妖，如今没了磅礴妖力作为支撑，却是天崩地裂，山川夷作平地，溪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