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岩浆自地表大的裂里涌而，神木林转瞬化作一片火海。

金的蛟龙破浪而，玄武被海面卷起的被大浪涛拍得退了一退。

过去百年间，玄武曾一度听闻蛟龙用一骨血构筑妖，因而境界大跌，方才的缠斗也向他证明确实如此——金龙一修为至少散去大半，并非如同两百年前那般风光无两，纵横妖界无可匹敌，甚至连五百年前都不如。

蛟龙大的躯笼罩住整个北域的上空，和坎离目光相对，只听他：“我这一世，本就是逆天而为。”

区区一个后辈，竟敢嚣张至厮？

玄武自海中浮大半，磅礴灵力笼罩整片北海，惊涛骇浪汹涌而来。

然而在真龙无可匹敌的大妖力之下，龙卷甚至本无法凝聚，未有形便被生生打散。天雷击碎的伤痕犹在，坎离毫无防备之下，就这么被蛟龙自上而下一爪破开了背壳，其下鲜红血。

当年坎离因缘巧合之下避开天怒，修得半仙之，放妖界可谓绝无仅有，一直觉得自己与真仙不过一线之差。直到此刻，玄武才清楚受到了和蛟龙之间天堑般的境界差别。

蛟龙却未给他息机会，自中吐一团赤红火焰，钻血，玄武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海面随着他的挣动不断掀起滔天浪。蛟龙欺上前，龙爪刺蛇甲壳，生生从腹腔中挖一颗通碧的内丹。

失去内丹后的妖兽，基本等于丢了命，只见玄武背甲寸寸碎裂，已有数万年寿数的北域玄武，终于失去了力气，缓缓沉海底。

镇守北域的大妖陨落那刻，整面天空仿佛被火烧过，呈现一灿烂的金红。

***

化作人形的蛟龙，把小蛇重新揣回了袖里，顺便将玄武内丹洗净，转手送给了小蛇：“虽然没了妖，日后助你历劫，玄武的内丹也勉够用，到时候就可以化为真正的银蛟了。”

小蛇嗯了声，声音却有些郁郁寡。

白岐把小蛇捧在手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是饿着了吗，怎么不太开心？今晚想吃什么，清炖凤凰如何？”

重明：“我想回去看看。”

小蛇中的回去，除了神木林，再没别的去。

蛟龙瞬间明白过来，小蛇这是舍不得自己住了数百年的神木林。当初他选择神木林给小蛇安家，不过碰巧走到此，甚至于后来在其上建立妖，平山作海、化渠为林，构筑聚灵阵，也只是瞧着合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妖生灵涂炭会有什么惋惜之情。

就如同坎离建立北域，费了数百年才有了如今草木丰茂的玄武岛，毁弃起来也不过朝夕。

小蛇却与他不同，在一个地方住久了，难免会有情。

只是现如今妖成了那般模样，见了倒还不如不见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