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于什么目的，甚至不是于不信任，只是习惯使然，只是……他似乎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够帮他，能够救赎他。

姜湖愣了一下，虽然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沈夜熙在想什么，但是自己先前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了，于是也没打算把这个尴尬的话题再行下去，笑了下，没说什么。

“一开始每个人都来找我说过一遍，除了你，那位殉职的警官叫方谨行，连杨和我说起来的时候中间都哭了一次，大家都很怀念他，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很难从他的死亡中缓过来。他们说方警官生前是你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搭档，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是你抱着他的尸，呆坐在地上。可是后来你对他的死因只

沈夜熙觉得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他走过去，放柔了声音，轻轻地问：“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姜湖有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一下：“我吵醒你了啊？不好意思。”

姜湖其实是事后才反应过来的，他那天的表现基本上是完全忽略了沈夜熙才是队长这个不幸的事实，顿时就明白了盛遥说的“蜂窝”是比喻什么的，要是换个小心一的上司，估计这梁就这么结下了，虽然他知沈夜熙不是那人，可还是觉得相当的不好意思。

姜湖走神走得厉害，被他突然声吓了一，沈夜熙注意到他的肩膀了一下，手肘曲起来，下意识地了个似乎要准备攻击的动作，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放松，就像刚刚那一下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突然睡不着了。”姜湖轻描淡写地说。但是沈夜熙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午夜的时候突然被面目狰狞的噩梦惊醒，然后自己随便找什么事情，挨过漫漫长夜，一宿无眠。

沈夜熙已经分辨不自己的觉是心疼还是愤怒了。

沈夜熙皱皱眉，走过厨房，正好看见姜湖坐在台的地上，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底下是睡，透过落地窗往外看着，手里捧着一杯，有外面的灯光照来，打在里，映着他的指尖像是透明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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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熙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姜医生，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加班吧？”

尤其是最近沈夜熙在不明原因地生气。

沈夜熙觉得额上有在一一地疼，自己不是为这个生气的好不好。他地叹了气，放松靠在墙上，摇摇，想说什么，又像是觉得啼笑皆非似的，有古怪地笑了一下：“你那浆糊脑里都在想什么呀……”

沈夜熙睡着了以后比较容易被惊动，迷糊中好像听到了一动静，他睛坐起来，想去看看，顺便给自己喝的，无意中扫了一，发现姜湖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被堆在一边，人却不见了。

他觉得自己这样，就像是已经神分裂了。

姜湖想了想，说：“我大概听说过，我来之前，你们这里曾经接收过一件重大毒品走私案，据说队里伤亡惨重的，你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你们还失去了一位同事。是这个么？”

“你知了，谁告诉你的？”沈夜熙挑挑眉。

姜湖乖乖地接过去。沈夜熙坐在他旁边：“说说吧，大半夜不睡觉在什么？”

见另一个反对的声音。

“啊？”

姜湖来了以后，如果有谁心理压力大到无法承受的时候，就会找他聊一聊，这个人每次都是认真地听着，然后用一很平静的语气说话，让人听着听着，也就跟着他平静下来。安怡宁甚至说过，即使姜湖什么事情都不，就坐在边，都让人有被治愈的觉。

“对不起。”姜湖突然打破沉默，沈夜熙一愣，只听他继续说，“那天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是不是让你很难？”

沈夜熙突然想，每个人都被允许愤怒失控，然而只有这个人不行，因为他是医生。于是他只能在午夜的时候因为噩梦而起，悄无声息地坐在地上，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继续整理好自己的神，扮演自己的角。 [page]

他没有镜，眯着睛神似的，肩膀微微弓着，显得特别单薄。

“莫局不是一开始怀疑我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么，想不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沈夜熙转回客厅，拿过两个抱枕，扔给他一个：“坐地上也不嫌凉，垫着。”

那么寂寞，那么克制，却又偏偏要以那么拒绝的姿态。甚至在夜里独伤的时候被人打搅，都能极快地调整到一个正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