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提，只是说记忆一片空白，所以莫局才会怀疑你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不提他，是不愿意想起他，”沈夜熙十指叉在一起，目光垂下来，好像在看着地面发呆，“有时候你明明知有些事情翻过去，不再想要轻松很多，可是却不到。”

越是想忘记的事情，就越是忘不掉。

姜湖坐正了，即使看不大清楚，他还是尽量把目光放在沈夜熙的表情上，又回到了专业状态，专注极了：“你可以慢慢说。”

“你什么都能明白么？”沈夜熙一笑，半侧过脸去，斜着睛望着他，“医生，你有过那命悬一线的时候么？”

姜湖一愣，想了想：“大概有吧，我和安叔叔就是这么认识的。”

“你和一个陌生人走在一起，然后你们经历了一场灾难，后来成了朋友，不是很幸运么？”沈夜熙轻轻地说。

姜湖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恰当的表达方式：“人们无法决定自己是幸运的或者是不幸的，只能在最坏的情况到自己最好。”

“那为什么有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会变得让人觉得陌生呢？”

“简单的说，外界的环境作用人上，然后人们自的特质会把这些转化成不同的反应，”姜湖轻轻地说，“就像是黑箱。一般来说，人们自的特质是不会改变的，如果你觉得在绝境下，某个人让你到陌生，那只是你还没能通过日常的往，完全了解他的特质。”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那么一瞬间有倦怠，像是悲伤，又像是隔着很久的时间，或者很宽的空间，淡淡地、嘲讽地看着什么人，这使得他显得不那么专业。

也许是夜晚太容易让人忘记伪装，沈夜熙想。

第四十章夜谈二

“我们当时对对方的实力估计错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方谨行两个人已经被对方包围了，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亡命徒，一群为了钱能把爹娘都卖了的畜生，本来人命这东西在他们看来，是最不值钱的，我们都好了代在那的准备，但是这时候有人站来，提要扣留我们两个人，为和警方涉的筹码。”

沈夜熙的后脑勺着墙，微微扬起的下上有一微微的胡茬，修长而充满力量的小臂在外边，也不嫌冷，手掌有些薄，腕骨极突，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之后我们两个被缴了械蒙上睛，分开了带走，等我的被解下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地方，没有灯，没有，没有，没有声音，没有气味，甚至没有来巡视的人。等睛适应了黑暗以后，才能从隙里分辨一微弱的光亮。”

“就像觉剥夺？”姜湖问。

“大概吧。”沈夜熙，他每次闭上睛，都能把那段时间里觉到的东西清晰地描述来，那黑暗实在太刻骨铭心，他有时候想不通，为什么人们总是有那么多的智慧，去发明那些近乎天才的折磨自己同类的方法？

“你靠什么度过那段时间的？”

“我在想逃去的办法和他们下一批货到底是要运到哪里。”沈夜熙淡淡地说，那些伤害好像都在他的韧下变成了回忆，男人的睛太亮，乃至于很多人在被那样的目光视着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退却，“我不能睡觉，因为心的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可是在我还没研究结果之前，就见到了谨行，当时照来的光让我很长时间都缓不过神来，两个人把他推来，他的神有呆滞，那段时间里，人瘦得脱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