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时间搭理房，侍草，索尔贝在窗前了好多很的草和藤蔓，一个夏天之后它们就把杰拉德的办公桌正对着的那个窗挡了个严严实实。他们会去各地方约会，杰拉德在那个八月节之后就迷上了摄影，不光是为了任务拍摄目标的长相，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单纯地享受下快门的觉——大概和开枪差不多，他如是说。

他们依然会聊天，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聊天气，聊刚刚去过的餐厅，聊电视上的节目有没有意思。工作穿在约会之间，随着组织的设备更新换代，索尔贝不得不放弃了打字机，改用电脑写报告。杰拉德发挥自己的手工技能，愣是把电脑键盘和打字机键盘组装到了一起。之后他们会保养枪支，清弹、装备和医疗用品，为下一次任务好准备。偶尔他们会，时间、地、位关系全凭心情，尽在总的时候霍尔吉欧会敲门说普罗修特带话过来让他们小声别污染贝西纯洁的心灵，杰拉德对此嗤之以鼻然后叫得更加起劲。

然后就在某天的晚上，他们的对话又回到了难以回答的那个问题上。他们本来在聊电视剧，结果好巧不巧，电视上正在演《雌雄大盗》的改编剧。

“这也太菜了。”索尔贝对刻意的浪漫剧情表示不满。剧中其中一人受了重伤，另外一个开车载着她逃命，期间为了保持对方清醒，他们发了狂似的互相大喊，向对方承诺那些如果活下来就会去的疯狂事。

“你没想过未来吗？”杰拉德到觉得有古怪的浪漫。

“没有，我手还有工作没完。”索尔贝给了非常务实的答案，而事实是，他的确没有想过未来。他在很久以前就不再长期计划，也不再思考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实上，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他们没有什么未来可言，地下世界的游戏里没几个人能全而退。世事难料，他可能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被杀，对于这样的人生来说，任何长于一个星期的规划都是注定要被打的。

“你不可能没想过。”你又不是生下来就是一个没有情的杀手。杰拉德表示不信，哪怕索尔贝在这话题上是个现实到有些无聊的人，他也不可能从没有想过未来的可能。他是人，只要是人就有望，他从法国来到意大利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我要问了。”杰拉德见索尔贝没有要说的意思，决定亲自动手撬开他的嘴。他叫了替，把索尔贝的声音消除。这是他刑讯犯人的时候常用的手段，他来提问，对方只能用和摇回答，有限的反应使得谎言很难成立。

索尔贝很熟悉他这，决定依着杰拉德的想法来。他曾经让杰拉德说了真心话，那么他理应用自己的诚实去回应，但是让索尔贝自己挖掘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主动权给了对方。事实上，索尔贝也很好奇杰拉德究竟会问什么，他知自己那天已经动摇了，他在此之前从未有过那觉。

“嗯……那我随便想了。”杰拉德瞥了一电视上演的电视剧，剧情变动到另外一组情侣上，他们正在经历婚姻危机，“你之所以不想说，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知？换句话说，你的未来里没有我的位置。”他复读了刚刚电视机里传来的台词，面不改。

少看狗血电视剧对你有好。索尔贝想这么说，但他发不声音，只能摇摇。

“所以是有我的，哦，我真动。”杰拉德假模假式地抹了把泪，“我们会住在这里。”

索尔贝摇摇。他们当然会搬家，一旦组织要离开那不勒斯，他们就得当天拎包走人。

“但是我们会住在一起。”杰拉德继续说。

索尔贝。

“我们会有很多钱。”杰拉德比划了一下，“很多，很多钱。”

那是当然。索尔贝想。他们的老板手还算慷慨，至少目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