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光是扒饭能行吗，要不要朕给你加料？”

“咳咳咳…”加什么料？范闲警惕着，心想准没好话，也不去想这料是啥了，连连拒绝，“陛下不用不用！臣吃饱了！”

李承泽为他解释：“东海之滨有座大东山，你知的那个西郊的祭庙叫小东山，只是一座小山丘，一些民间神仙在那里也享受着供奉，有些名气，但和大东山一比便相形见绌了。父皇当年北伐将这片地方打下来后，便在大东山上修建了另一座比京中宏大上数倍的祭庙，如今依然香火不断。”

“门下中书弹劾太失徳，今日都察院也递了折上来。”庆帝稀松平常地说着，“太，大臣们都说你受了先皇后的影响，德不位，难承大统，你说朕该当如何？”

范闲帮他分担了一分火力，抠抠脑袋，说：“陛下，我这么叫，恐怕不合适吧！”

“是啊，太大病初愈，是得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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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你也别就顾着吃，火气大，就得清肺，来，多吃草。”

庆帝弯着嘴笑：“你问问他们都是什么叫我的。”他还了个名，从刚才起就一直缩着想降低自己存在的，“老三，你说。”

“父皇，京都不就有庆庙吗？”李承平嘴快，儋州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就是极偏远蛮荒之地，像是另一个世界。

“都愣着什么，动筷。”庆帝背对着太坐，“今日是家宴，都不要拘谨。”

“没吃饭？”庆帝从鼻哼气，“我看就你，心思还都在吃上！” [page]

李承泽不搭腔还好，一搭腔就被盯上了。

这一其实很简单。

据说大东山一面是青，一面是白，两面用这绝然不同的颜缀天地，就像是一块由绿转淡的翡翠，丽至极。当然它最名的除了不世之景，还有这座山里产的世上最完的玉石。庆国在此修建庙宇，严禁开采玉石，所以东山之玉，如今在市面上只有存货，价钱能吓死人。

庆帝难得表示赞赏：“你知得不少。”

小山了，庆帝才姗姗来迟。刚站起来行礼，庆帝又让他们坐下，这嚼生都嚼饱了，对着陆陆续续呈上来的满桌菜没什么。

“没事，你脸厚。”庆帝随意地说着，这会儿也拿起筷，夹了两小菜尝尝，“范尚书昨日请辞了，要回儋州，朕也很久没有去看望过姆妈，打算一去看看，顺便祭天。”

“弱，就多补补。”庆帝说着亲手给太夹了猪蹄。

重来了。范闲心里也叹了一气，名为祭天，实则是要将自己的儿上梁山。

对太的舆论攻势在前，七大路总督上书在后，再觅些臣来指责太失德，不堪继国，最后

李承平一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心里苦哈哈，不是你让我们动筷的吗，合着得光动筷不动嘴啊，这也太人所难了。

“父皇的威严，儿臣必定是要铭记于心的。”李承泽保持着脸上完的笑容，“只是这好端端的，父皇为何不远万里去祭天？”

看李承泽吃瘪，范闲噗哧把嘴里的饭给笑吐了，然后他就僵着看到对面的老狐狸把目光移过来。

虽然范闲的份在三月前就沸沸扬扬的传得人尽皆知了，可皇帝这么说，分量就不同。太垂了，筷上夹的叶菜一哆嗦就掉了。

“…”

“父…皇…”他讲得极为小声，小脸都要埋在饭碗里。

庆帝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