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想，她知源博雅是自幼不凡的，就连选择的路都与常人不同，更不必说恨情仇。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源博雅最终愿意携手白的那个人，会是安倍晴明，那个冷冰冰的，看起来毫无生趣的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断袖龙她也并非没见过，只是源博雅选的人选未免令她吃惊了些。

安倍晴明不是人类，她自第一见到那个人便能知到他上的气息，也敢如此判定，只不过对源博雅闭不提，她也想看看那个安倍晴明是否会对源博雅坦白。结果也没让她失望。

“你既知他非人类，与人不能同寿，你二人本就不该一同携手，尚不后悔？”青行灯问过源博雅这样的问题。她见过太多人妖殊途的别离，毕竟她活了几百年，这几百年里听过的故事，几乎没有一个是好的结局。

源博雅挠挠，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回答：“我知，也不后悔。”

“我不晴明是人是妖，我只是心悦他，心悦安倍晴明，想和他一辈都在一起罢了。”

“这终归是一条险路，你且看看桃的好友樱便知了。”青行灯。

源博雅望向自家外。他的院里没有晴明的院那样玲珑秀气，也没有常年不败的樱树，偌大却空旷，看久了他自己都喜不起来。

“没什么险路能阻挡得了我源博雅的。”他笑。

“寿命不同，你若老去，他也还是如今这般模样。”

“晴明好看的，一直这样也好。”

“既不能同生也不能共死。你离开人世，他尚且活着，两殊途。”

源博雅想了想，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能像晴明那样活他个百十来年，于是：“那我只能努力多活几年了，如今的时间便更为宝贵了。”

青行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她一怔，接着便嗤笑声。她：“你当如何？”

源博雅走内室，抬望着天边微垂的云霞，笑：“与他风雨同舟。”

○

晴明闭门谢客了一个多月，连源博雅都不肯见，这次是真病了。要不是前些日一目连拦住拦着源博雅，恐怕源博雅早已经破门而了。

“为什么不让我？”源博雅压着怒火和疑惑被一目连挡在门外，没好气地问。

一目连叹了气：“晴明大人亲说了让您近来不要登门，至于理由，还请等晴明大人病好了后您亲自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