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走廊里路过莱耶斯时冲他吐，而莱耶斯只是对他们耸耸肩。

莫里森走到莱耶斯边，他刚和温斯顿了简报，莱耶斯趁机冲了澡，现在他上充满了公共浴室提供的廉价沐浴的味。“好了，”莫里森决地说，“你现在该去安吉拉那里一趟了。”

莱耶斯皱眉：“我为什么要去那？”

“因为你疼得厉害？”

“你不知我只是在骗你吗？”

“我不知。”

最后他拗不过莫里森，只得让安吉拉空给他了个快速检查，结论是除了后背有一淤青和偶尔血的鼻之外，莱耶斯完好无损。但事实证明莫里森又低估了莱耶斯的混程度，他临下班接到安吉拉的电话，队医说莱耶斯在邮件里脆地拒绝了她善意提供的折扣检与治疗慢病的医药方。莫里森关上电脑，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他的全名，莱耶斯抓着大衣想偷偷溜办公室。

“你想去哪？”他气势汹汹地问。“算了，不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把话说明白了。”

说罢莫里森便开始收拾背包、披上外。莱耶斯诧异地瞪着他，显然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你要跟我回家？”他挑起眉，“这倒是很罕见的邀请约会的方式。”

“所以你们上过垒了吗？”麦克雷嘴。莫里森转过来，吓得麦克雷立刻噤了声。

“我要他保证再也不来了，”莫里森吼，“然后乖乖吃了安吉拉开的药方为止。”

莱耶斯不耐烦地嘟囔了两句，莫里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从办公室到停车场，非常自觉地在莱耶斯摇开车锁的时候钻副驾驶。

“就是为了那两罐药片？”莱耶斯恼火地说，“我说过了，我没事！那家伙本就没伤到我！”

“我看过安吉拉的片了，你背上的淤伤要疼好一阵。”莫里森毫不示弱，“我都知你想什么了——带着一后背的青紫潜黑爪，继续你的卧底大业。”

莱耶斯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我正打算这么”。“如果换成你，你也不会因为这小伤就窝在家里休息。”

“这不一样！”

“我可没见着哪里不一样……”

“噢闭嘴开车吧，求求你！”莫里森咆哮。

莱耶斯真的闭上了嘴，不过莫里森猜测他只是太累了懒得和他吵架而已。他们在下班峰期里堵了一会儿车，莱耶斯一边咒骂纽约糟糕的通，一边发誓要卖了车直接坐地铁，末了还转怒视着莫里森，就好像他们困在路中间全都是他的错一样。

终于，莱耶斯把车成功驶了某个小区。莫里森对这片区域不熟，但他绝对能判断买得起这房的绝不是什么普通家。莱耶斯注意到他正透过玻璃好奇地打量院中央石砌成的三排泉，说：“我以前攒了不少钱，毕竟那阵很忙，没地方。”莫里森耸耸肩，算是接手了他的说法。

莱耶斯的房是小区西侧的一栋二层独楼。他伸手开了客厅的灯，把大衣脱下来，和莫里森递过来的那件一起挂在衣挂上。这里和他的安全屋风格完全不同（当然！），也不像有钱人那样堆满了造型浮夸的昂贵家，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暗红和棕的。莫里森忍不住敲了敲一大理石的隔断，确定这是真材实料而不是漆成石纹的合成板，有些惊讶地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