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拥抱姿势都让菲利普的火气蹭蹭上窜。脑一下炸开,本无法思考,甚至一不留神将门和墙推撞砰的一声响。

零九随声看向撞在墙上的门,像好奇的小猫般歪起了脑袋。雌中心的每个房门上都挂有一串铃铛，但铃铛比较重,平日里风又比较小,所以从来没有响过,此刻倒是随着撞击而叮铃铃地响起来。

声音意外的悦耳，让零九忍不住离开哈罗德的边抬脚朝铃铛走去。而菲利普在零九离开的时候一把拽住哈罗德的领,二话不说就朝他挥一拳,“你怎么还敢找阿九，我警告你离他远一！”

哈罗德并不想在零九面前跟菲利普动手，以免吓着小雌，但前的兽人一副怒目圆睁要他命的架势，让他觉得很烦躁。其实哈罗德对菲利普同样怀有怨恨,——当初如果不是对方突然横一杠，他就不会失控，更不会让附属人格有机会伤害零九。尤其在被打了一拳还被对方拽着领准备再次拳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兽人能忍。

于是哈罗德也动手了。以兽形的状态菲利普自然比不过哈罗德，但他们俩并没有变成兽型，而是一味的用拳脚搏。两个兽人打得非常激烈，零九却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只研究门上的铃铛。

可惜铃铛渐渐停止了摆动，零九也渐渐对它失去了兴趣，转而又被哈罗德和菲利普的打架声引。神完全和看铃铛一模一样，平静中带着好奇。

而哈罗德和菲利普就在这时候看见了零九的神。

小雌有一双永远清透明亮的睛，不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好看得让人心动不已。但以前小雌的表情极少，就算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微微皱起眉想一想就能找到办法，皱眉的弧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笑容更是非常难得，失忆后的他却开始有了越来越丰富的表情，会有呆愣不解的模样，会表现期待和失望，会对许多东西都充满好奇，对所有没见过的都行一番尝试和探索……

哈罗德和菲利普纷纷停下来不打了。

本来他们就不该在小雌面前施展暴力，此刻对着零九的神，心里再有火也打不下去。那懵懂又好奇的神简直像在观察什么没见过或者值得研究的事，甚至像认真学习的幼崽，而他们就是给幼崽示范斗殴的不良老师。

失忆的零九的确没见过打架，也的确在观察和研究，可惜两人才打了没多久就不打了。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打架，也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停止，有些困惑地眨了眨。

人类真的很复杂啊。

下一刻零九又因为自己会说‘人类’这个词而困惑起来，就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他一边想着一边坐回之前的椅上，两个打完架的兽人也跟着灰土脸地坐了下来。

两人谁都不愿意走，所以就这样静静地守在零九边，大概是觉得脸上挨了好几拳的哈罗德看起来比较惨，或是记忆仍然残存着对哈罗德的印象，零九竟主动对哈罗德开：“疼吗？”

兽人糙厚，痛觉也没那么，这伤对哈罗德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为了换取零九的同情，哈罗德违心的说：“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