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再往里想，申屠城就知，那个人是顾盼好。只有顾盼好才能让自己甘愿为他任何事。申屠城先前的设想是，连巧也是顾盼好的转世，但这个念只在他心里稍稍一闪便立即消失了——他觉得别扭。顾盼好不应该是这个样的，虽然连巧也很，但顾盼好绝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他的锐顾盼好素来是相信的，向对方递了一个神，顾盼好合上了睛。当睑盖住满的的时候，顾盼好的周起了风。轻轻动的空气围绕在他的边，好像一双温柔的手牢牢地环抱住他。几发丝以微妙的角度扬起来，仿佛时间在他上停止了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你，又不是你？

顾盼好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申屠城反应。

顾盼好惊了一下，问：“哪里？”

又笑了一声，说：“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上去看看吧。”

顾盼好静静地跟在申屠城后，他看着对方的背影，突然觉得欣——申屠城变了。他在一一的改变，在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情况下，他从一个稳重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变得大、冷静、捷，劲如松柏，如磐石。

这一次，申屠城没有半犹豫地，一瞬间就抛开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前的情况上，语气沉稳定：“走。”

他是很有风度，从小的教育让他的“绅士风度”固。对待女士要温柔贴，彬彬有礼，亲切却不亲密，这些都是气质绝佳的母亲教给他的。可是受军人的父亲的影响，申屠城的骨里还是带着说一不二，甚至以暴制暴的脾的。说他晴不定也好，双重格也好，这些，到了连巧也面前，一概无用。他发现自己在自己都不知的时候发展了第三格——妥协、溺。这情只是对连巧也才有的，别的任何人都不能享用。与此同时申屠城迷惑了，他明白自己的妥协和溺或许不是给连巧也而是给另一个人的，那个人就在连巧也的里，透过她的睛他就能看到他。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而那个人，又是谁呢？

“当然。”申屠城明白，“看得见”指的是顾盼好而不是连巧也。怎么会看不见呢？他就在这里，就在他面前，只有顾盼好才会有带的眸，只有顾盼好才会这样笑。

申屠城了，正想迈步，却又听见顾盼好说：“放我下去吧。”

申屠城皱了皱眉，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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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申屠城不明白，但他却清楚的很，几千年的岁月将他的神力打磨得异常大，这就像一个挨过了酷刑的人，待到一切结束，他的已经变得刀枪不了。换句话说，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气息能够瞒过、压制得住顾盼好了。

连巧也完的形动了动，勾一漂亮的弧度：“你看得见我吗？”

如同欣赏了一场幼兽成长蜕变的视觉盛宴，顾盼好觉得欣喜。他兀自想着近日来的滴滴，没有发现申屠城已经停了下来，一个不留神便撞上了对方的背。申屠城转过来，无奈地摸了摸他的：“你走前面。”

申屠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拧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他确定他不喜别人反抗自己。不仅仅是语言上的，就算是一个略带抗拒的神他也不喜。但是当这不喜落在连巧也的上的时候，便变成了无可奈何。

仿佛了解了他的苦恼似的，背上的人挣开他落在地上，直直地对上他的睛，定地说：“我是顾盼好。”

“是，是我。”

如同受了蛊惑般，申屠城呢喃：“阿好……”

“这样就好。”顾盼好忽然伸手摸了摸申屠城的脸，又很快收了回去，“我就是顾盼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page]

“恩？”

申屠城警觉地半侧着，低声说：“我总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申屠城皱了皱眉，“就是觉得有东西在附近。”

约莫过了几分钟，顾盼好睁开了睛。他愕然看向申屠城，难以置信地说：“我什么都没有觉到……”

即便一切如他所想，连巧也是顾盼好的转世，那么为什么每次他看向她的时候，都能透过她的睛看见另一个灵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