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可能，是那个人的神力比顾盼好更加大，或者，他经历过的岁月比顾盼好更加漫长。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顾盼好难得的忧虑起来——申屠城虽已成长，但却还没有稳住脾，这时候如果什么事，很可能引得他情大变，或变得残忍狂暴，或变得胆小怯懦。而无论哪一，都是顾盼好不愿意看见的。

相比起他的担忧，申屠城显得淡定多了。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无声息地站在顾盼好的后，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他觉到那个东西是针对顾盼好而不是他来的。而当顾盼好的神对上他的时候，心绪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心里有一熟悉的觉冒了来，仿佛只要有申屠城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一样。

顾盼好笑了起来，率先朝着光亮走了过去。

……

随着光源的临近，申屠城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十。天空已经暗得如同墨，不见星星月亮，好像一块黑的大布，罩住整个山。

两人都没有带应急装备，手电筒之类的件就更是没有了。此时他们靠着申屠城的手机照明，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看清了发光的东西——一盏灯笼。

灯笼发展至今，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在科技平发达的现代，别说是灯笼，就是油灯也很少有人用了。但若是真说起来，人们可能没有见过火折，没有见过打火石，却是人人都知灯笼的。先别说其他，只说元宵灯会，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灯笼节”。

可此时两人前的这盏灯笼，既不是灯，也不是大红灯笼，它甚至不是绸的。申屠城看得分明，那是一只纸灯笼。它被挂在枯的树枝上，只有平常灯笼的一半大小，薄得几乎透明的纸张上没有任何的纹。蜡烛散发着幽冷的光，打在两人的脸上，惨白惨白的。

“这是送葬的用的。”顾盼好说。

申屠城拉着顾盼好退开几步，皱着眉说：“你觉不觉得那树枝像一只手。”

“对。”顾盼好笑了一下，“像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那儿。”

“而且……”申屠城却想得更了，“这么小的一只灯笼，隔那么远都能看得见光。”

“恩，就像专程等我们的一样。”

申屠城环视了一圈，发动全的官细细搜寻——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东西消失了，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仿佛一瞬间钻土里去了一样。

一想到这，申屠城不免向脚下的泥土看去。

手机在几次提醒之后，徒劳地闪了闪，终于暗了下去。前一片漆黑，长满杂草的地面轻轻刮着两人的小，好像调的小孩儿的手臂。他们的埋在泥土里，齐齐伸手，一下一下地挠着两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也拖土里陪伴他们一般。

不知是变得沉重了，还是脚下的泥土忽然粘腻了起来，嗒嗒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一淡淡的血腥味飘了申屠城的鼻里……

第40章滂山孤魂（五）

申屠城下意识地抓住顾盼好的手，可手的柔细的却又让他忍不住又想要甩开。压下心中的不适，申屠城了一气，沉声说：“血的味。”

他烦躁地抬了抬脚，发现脚沉重得像是绑了几十斤的铅块一样。有什么的东西攀上了他的小肚，黏黏的，那腐臭的味几乎让他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