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抖得像筛。

“学生……学生黄渠，往常读的是《黄帝内经》，素问篇，曰，曰……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成而登天……”

“行了，你今年几岁？”孙启立不耐烦地打断他絮絮的朗读。

那生徒抖得打架似的：“回博士，学生今年，二十一了。”

“二十一？二十一了还在读《黄帝内经》的开篇？”孙启立眉一，额纹里竖起两壑，“这回不合格，下回再这样，就不必再来了。”

“谢，谢博士教诲。”黄渠满大汗地转过，夹着踉跄地走回窃窃私语的人群。

“嗯，你们有没有闻到一奇怪的味？”严铭虽不在新来的生徒之列，但也兴致地留下来听考。

吴栩没闻什么怪味，倒见严铭和徐文对视一笑，悄悄指着孙启立的：“你看。”

他才打看去，人群里已传来一阵忍耐的低笑——原来黄渠的之间洇着一小片迹，已经给孙启立活活吓了。

黄渠羞得满脸通红，只好拿一卷书盖在自己脸上，恨不能钻黄金屋里去。

孙启立则静静地看着这些取笑的学生，直到下面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笑够了？”

哪有人敢答他的话。

“你们今天，全都不合格。”孙博士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只可惜没人敢抬鉴定他的喜怒。

“这是你们第一次旬试，下次若还是这样，就请诸位打回府吧。”

掷下这句话，孙启立再次负手离开。

底下的生徒不禁都面发白。

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人吗？

一阵哭天抢地的悲嚎里，唯有严铭一人笑得来：“孙博士果然一视同仁，哈哈哈！”

孙启立一个下威，顿时将这些意气风发、拳掌的少年们打回原形，生徒们面面相觑地对视几，谁都不敢在太常寺的地盘上撒野。

如果这位老师生在一千年后的现代大学里，一定是学生相传的鬼教师，选课补分的绝对雷区，投诉控告的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