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可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看来那位顾县丞已经先他一步，造访了这家与萧家常来往的人家。

他悄悄潜藏在一棵大树后，等顾安离开了这人家，幽幽的灯火也骤然一黯，才转来，重新敲开这关键的门。

那人家估摸着以为是顾安有事折返回来，开门开得也脆利落，伸一个又细又长的脖：“顾县丞，您还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往里一缩，顺势便要把门重新关上。

李璟腰间的佩剑，稳稳当当地卡在门之中，冷厉的刀锋之上，却是一温和的笑容：“您别怕，我不是什么。”

那又细又长的脖才蜗似的小心翼翼地探了来，仔细打量着月光下这个俊俏的少年，见他颇有翩翩佳公之态，才放下心来，松开手下的劲，但狭长的睛里任然充满了警惕。

“敢问阁下是……”

“我是渝州司李璟。你就是秦二爷吧？”李璟信胡诌了一个官名，才秦二神态犹豫，才补了一句，“我听说你家常为萧家军缴纳粮草，可有此事？”

秦二爷这才信了他的话，苦笑着了：“咱们这方圆百里的，谁还没有被他剐过一层油的？不过为了图一个全家安生罢了，还望官爷谅谅咱们这些平百姓。”

李璟眉微蹙：“你放心，下长安三万援军已到渝州，想来不日就能攻下萧家军，还你们一个太平世。”

秦二爷见他满脸正气，的确不是什么歹人，才开了门请他来。

“这味是……”李璟自幼学习医术，虽然还没达到沈寒山那样的准，但也嗅空气中不同寻常的腥气。

这味，是鱼腹草。

秦二爷“嗨”了一声：“这还是吴先生的叮嘱，说是鱼腹草可以治疗毒疮疡，也难为他在萧家大寨中，还想着拙荆的病况呢。”

说罢，自己先叹了气：“吴先生这样好的人，怎么就被抓了去呢！”

李璟心中一动，问他：“他原话是如何说的，你一字一句和我再说一次。”

秦二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但也照李璟的吩咐，一字一句老老实实把吴议的话复述了一次。

“他让我尽去买些鱼腹草，捣碎后细细地敷盖在伤上，很快就能药到病除了。”

捣碎鱼腹草？

李璟心中一动，笑意先攀上了脸颊：“你放心，吴先生说的有理，的确是应该用鱼腹草细细地敷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