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你录好遗嘱了么？”

“哈哈哈哈。”他非常非常过分地，越笑越厉害，“安非，你、哈哈，你是个小开心果成的吧！”

“好了好了，我的错，都怪我没憋住。”顾怀举手投降，“安非小少爷，谁惹到你了？你说来，再让我开心一下。”

“你怎么知？！”

我瞪着他：“你小时候，一定是被众人簇拥着，一起玩秋千的那小孩。”

“噗。”

要是我成为顾怀该多好。有天赋，有演技，每天都笑眯眯的，好像没有烦心事，无论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都有成竹，一也不惊慌。人缘更是比我好得太多太多，邱一程喜他，安云栋也会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还亲自替他打蚊。

顾怀皱起眉，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认真地听着我说话。

顾怀笑：“难得你提要求，我怎么敢怠慢？领导，要不要去检阅一番，提意见？”

我被吓了一，这家伙是会读心吗？

“后来，到了安家，我的每一个举动都惹人笑话。我的父亲则在医院里，每隔一个月，我能隔着玻璃看看他。只有安云栋愿意理我，我就很努力地讨好他，还

“我则是，远远看着的那一个。”我继续说，“仔细想一想，其实邱一程，不，情、友情和亲情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这架秋千，我以前没有，现在钱买了，漂漂亮亮摆在这里，玩起来却跟小时候，我最想玩的那个不一样了。”

“你是个烦人！”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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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是他呢？ [page]

顾怀伸一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当然并没有戳到——说：“你想什么，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了。”

“你发给安云栋一份。”我说，“如果真是他想杀我，看了这个，就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不是他……”我顿了顿，不甘心地撇撇嘴：“他会保护你的。”

他摆这副倾听的姿态来，让人实在很难抗拒倾诉的望。况且我的话本来也只能说给他一个人听，就也不脑袋里这些糟糟的话能不能让别人听懂，一脑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小时候没爹没妈的，也没有人我教我。我以为表现得好一，别人就会表扬我，喜我。可并不是这样，我不是他们的小孩，无论表现得怎么样，他们都并不关心。

“秋千？”顾怀一愣。

“你在这里呢，你又要飘到哪里去？”顾怀问。

我求之不得的东西，对他来说却如探取。他自然而然就能得到一切人的偏，我挣扎半生，却只换来被邱一程厌恶，被安云栋憎恨。

我看着他，心里又嫉妒，又羡慕，又不甘心。

顾怀笑着摇摇。楼有风，木丛被得沙沙响，月光洒在他上，整个人都跟银似的闪闪发光。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慢慢说，“顾怀，你来当安非。我以后就叫……嗯，就叫安是吧。”

——这悲情的告别时刻，我都要难过到皱成一团了，结果顾怀、顾怀这个没半同情心的混，居然笑声来了！

顾怀略一沉，挑了挑眉，问：“安非，你代这些，是不是想安排好了我，打算自己远走飞？”

“少胡扯。”我才不会被他随便忽悠，往后躲了躲，“我的脸在你那里呢。这个是我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