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傅剑寒冲他一笑，脸颊上的酒窝极，看得东方未明心突突一，仿佛有什么搔不着的。“未明兄肯陪我喝酒，连掺的酒都好喝了！！”说着他忽然又收了笑意，面愁，“倘若没有未明兄作陪，哪怕是天下一等一的好酒，也没了滋味。”

“……真的？”

到杜康村时雪已经停了；只见家家闭，一片漆黑。傅剑寒的小屋内亦空无一人。东方未明长了气，有“果然如此”的怅惘，随即转重返逍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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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晚上喝了不少雕。他酒量早就练得不凡，反觉亢奋得很，本睡不着；而且满脑都是不知剑寒兄下在哪里过年。他知傅剑寒在杜康村有个住，但那小的脾气一向是说走便走，如今未必还呆在那里。即便如此，他还是夜里偷偷摸摸地溜去厨房，随便横扫了十来个饺，用蒸屉盛了，向杜康村的方向跑去。

东方未明随手搓了一团雪他嘴里。傅剑寒“唔”了一声，随即咂咂嘴，拍：“好酒！”

他到底喝了多少？东方未明想，隐隐担心杜康村可能从明天开始就得改名为杜空村。这时见傅剑寒一抹嘴，蒸笼里的饺不见，却吐着一堆铜板儿，起码得有十个。

据说老胡还在饺里包了铜钱，可惜几乎无人吃到；只有最后荆棘咬一枚，未明听那一声崩响，都不知该担心二师兄的牙还是那枚钱币。

师弟都是不识数的，完全不能理解有两条这件事。

“我本与未明兄一世兄弟，不离不弃，肝胆相照；然而傅某，又对未明兄生了思慕之心。”傅剑寒伸手掌，握住未明双肩，“此心坦，无不可对人言。却只怕未明兄不愿见傅某如此，你我连兄弟

不会是……

“好哇，多谢未明兄——”傅剑寒笑眯眯地接过蒸笼就吃。东方未明太喜他现在这副样了，特别听话，恐怕被人卖了都会乖乖数钱。杨云大哥曾为此忧心，但又说近年来傅剑寒的酒量愈发不见底，连七分醉都极少达到了。

“……呃，这坛酒已经空了。”

逍遥谷中也没什么守岁的规矩，师兄弟吃饱喝足便早早上床，明日还要早起给师父拜年。

“是吗？呵呵……真是，我怎么喝糊涂了……”

傅剑寒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抖了抖上的残雪，一酒气熏天。这副模样他人看了只怕唯恐避之不及；而东方未明却大喜过望：剑寒兄喝到这程度，对他说什么什么都不会记恨，正是大好机会。他打算趁醉让剑寒兄立个字据，写下“愿与君世世为兄弟，既往恩怨，一概不究——”之类的。虽然此举可以说不那么光明正大，但以剑寒兄的秉，一定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这心好……”傅剑寒还抱怨着，“好渴，有酒么？？”“没了，真没了。”东方未明晃了晃酒坛，遗憾地摇摇。结果傅剑寒仍不死心地抓着他胳膊摇，看上去难受得。“嗝……好像噎住了。”

“未明兄！”那人愉快地招呼了一声，“傅某是来……给未明兄送酒的。”

如果剑寒兄不在，反正跑这一趟也饿了，就当吃个夜宵，不亏。东方未明一边以轻功狂奔一边想；此夜恰好雪从天降，逍遥派轻功本就缥缈轻灵，此刻御风踏雪，更似仙人游——虽然是冒着饺和醋味儿的神仙。

“难得见剑寒兄醺醺醉，颇有酒仙之姿，小弟佩服极啦。我还带了下酒的夜宵，兄弟不嫌弃的话也来？” [page]

傅剑寒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握着未明的胳膊渐渐施力，语调也愈发低沉。

“哎呀呀……小弟心情正与剑寒兄一般！”未明简直要眉飞舞。这下什么醉生梦死、金古无双全都用不着浪费，剑寒兄自己就想通了。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兄弟。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突然瞧见雪地上着一块鲜红的衣角，活像刷了白泥的墙上摁着一滩蚊血。此时月光惨淡，若不是东方未明因为某个机缘功过人，差便踩了过去。

“只是这几日……驱毒那夜，未明兄对傅某所之事，却夜夜梦，难以忘怀。”

东方未明目瞪呆地看着那堆雪鼓了起来，堆一个熟悉的人影，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坛。“……剑寒兄？”

你就不能记住别的吗？！！！东方未明臊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摇着他的脖把他脑袋里的画面晃来。但他想现在不能慌，先稳住，让剑寒兄慢慢吐心声——事后再他一坛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