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客摇：“输就是输，老夫还不至于跟个后生耍赖不认。”

荆棘后笑嘻嘻地走一人来，正是先前那个与杨云共饮的书生。他摇晃脑地环视一圈，笑：“都解决啦？几日不见，东方小兄弟的武功大有益嘛——”

傅剑寒以一式华山派的“苍松迎客”攻敌左肋，刀疤客明明可以反避开或挥刀架托，却偏偏相迎；傅剑寒变招不及，一剑直心窝，对手登时气绝。他赶剑归鞘，垂首不语；心中虽有惋惜，却也知这是狂刀心中所求。

“嗯，毁了你们药田作坊的事，也有我一份。不过你们为什么只冲傅兄下手？”

“……下次要是没事害我白跑一遭，你小走着瞧。”

荆棘啐了一，也不多说。倒是杨云颇有兴致地对东方未明：“原来东方兄早留了一手。你们是如何传递的消息，连我也给瞒过了。”

书生笑：“澄心堂纸洁如玉，细薄光，是前朝的贡之一；许多书画名家只有自觉天时地利人和之时

东方未明恍然：“自此，救你那人便可任意指使前辈，与驱策这些人一般……”

傅剑寒：“前辈刀法如神，晚辈佩服得。若不是患隐疾，也不至于让晚辈得了便宜。”

刀疤客摇摇，：“老夫自甘堕落，焉能怪得他人来？为求一日之药，此人不人，鬼不鬼，只知领单杀人，却再未逢快意一战——”说着他撑刀立起，指着傅剑寒：“少年人，你年纪轻轻使剑便如此了得，实在了不起。可愿再与老夫比划一二？”

此时忽听门轰然响，竟是有人将木板封住的酒馆大门生生地踹开了。一时间灰尘舞，呛得人睁不开。众人忙向发声望去，见一名红褐短发的青年矗立门外，手持一刀一剑，眉目凌厉，宛若斧凿。东方未明惊喜地唤了一声“二师兄！”但想了想却没敢迎上去，反往后退了两步。唯独比试中的两人战至忘我，浑然未觉。 [page]

荆棘挥了挥面前飞扬的木屑，目睹的便是这一幕——小师弟立在一旁畏畏缩缩，而他那个喜穿红衣的朋友一剑毙敌，脆利落，心中不快登时没。他一招雁行式箭步窜人堆，太乙刀的刀柄准确无误地敲中了小师弟的脑壳。东方未明“嗷”的一声蹲下了。

刀疤客中轻叱：“当心了！”随即一刀劈下，速度不如先前那么快，然而刀法圆，后劲绵绵，极有大家风范。傅剑寒持剑迎上，使得还是先前那些杂七杂八的路，但用法又有些微不同，仿佛随心所又恰好总能见招拆招；东方未明仅在一旁观战，都觉获益无穷。

他话一便被刀疤客狠狠地盯住了。东方未明虽然心虚外表却不甘落后，也以一副斗般的神情挑衅回望；却被傅剑寒看似无意动了动的背影挡住大半。结果刀疤客瞪了一会儿，居然爆发一阵大笑。

“说得好！小兄弟直言快语，老夫欣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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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未明心中一动，他知这心气傲之人往往不屑于说谎隐瞒，因此故意试探：“前辈的武功固然比那些人不知多少，但是因药而受制于人，成为别人杀人灭的工傀儡，又与他们没有什么分别了。”

刀疤客望了望蜷缩在墙角的其余几名杀手，轻蔑：“我们？呵呵呵……原来在别人中，老夫不过是和这群蝼蚁一般的货罢了。”

东方未明“唉？”了一声，又听那人缓缓：“五年前，老夫为仇家所害，重伤濒死，幸得一名神秘人救治。此人非但救我命，见我伤痛难忍，还赠我一味灵药，服下后肢麻木，连刀割腐的剧痛也能挨过。然而之后刀伤渐愈，老夫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味药了，并且用量越来越大；起先是半月服用一剂，后来则是十日一剂，到如今的日日必用，否则不一时三刻便痛骨髓，难以自持。”

傅剑寒笑：“前辈仍愿赐教，傅某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