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未明双手握拳。“……跑了。”他心中明白，那人自从带毒的暗，便算准了自己这边一定会第一时间为伤者解毒，因此有足够的时间逃走。

“右手不可使力。三日不可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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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兄，不可冲动。”

王蓉看上去快要哭了:“傅大哥你怎么也这样！！！”

他一时脑中混不已，不知应该退到走里追查方才发暗之人，还是上前查验一下尸。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傅剑寒竟然捂着伤追来了。

“多谢袁兄相告，我们上就去。”

来，爬上甲板？”

东方未明动的速度仅次于他。他飞快地扯下自己胳膊上的黄巾扎到傅剑寒的伤上方，狠狠勒，用力得仿佛要把这胳膊拧下来一般。随后飞快地断剑，把嘴凑到伤上。他拜怪医之赐成了世间罕见的五毒赤焰，对毒素仿佛有力似的，一下便把腥臭的毒血了来——待到伤的血变成了鲜红，才长一气，从怀里掏了枚药傅剑寒中。

傅剑寒：“快到天亮之前，客人中那对夫妻便去了。之后又有青城派的柳兄和袁兄；但他们都是从各自的房中去的。”

傅剑寒是在听到声响后才动的，却已慢了一瞬。这一瞬非常之短，以他的速度，也仅能避开要害。断剑扎了他的右臂，在外面的一截上泛着青紫的乌光，任谁都能看这暗上涂的毒非同小可。 [page]

东方未明草草扒了几饭，一边咽下最后一一边站起来，这就打算往柳人英的舱室走。他刚放下筷，耳边忽然听到很小很轻“噗”的一声。

傅剑寒皱眉：“……或者，他本用不着逃走，只需藏在船上某个隐蔽的地方就够了。”

“噫！！！小师哥你可别吓唬人！！”王蓉双手捂起耳朵，拼命摇。

“如果是外来之人，那么他究竟是何时上了这条船的？？这船可是从昨日起一直在江中航行啊。”东方未明压低声调，“外来之人我不清楚；外来之鬼，倒是有人见过一个……”

三人正在玩笑，忽听到门传来咳嗽声。东方未明扭一看，见是青城派的那位笑容可掬的袁人俊。“我师兄方才睡醒了，神好了许多。听白捕说你们三位想要一起过去探望探望？”

傅剑寒锐地听了他的弦外之音，“回到自己的舱室……东方兄已经认定，这名凶手是本来便在船上的某位人？可或许凶手是外来之人，因此柳兄一见到生面孔便到可疑呢？”

“难说，老郑真是被鬼勾了魂？”傅剑寒也意外严肃地板起面孔。但东方未明一看这是他特有的使坏表情。“或许杀死他的本不是刀剑，而是手上长长的指甲……”

王蓉的喊

“也就是说，我俩谁都没看见有人过老郑遇害的那间屋。那照理说，凶手应该是在昨晚我……睡着之后，你起来之前潜去下手的。但他要逃的话，为何不趁早溜掉，反而在甲板上闲逛，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被柳兄撞见了呢？”

——那是利穿透木板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刻，傅剑寒的半个猛地向右侧一转。一截断剑从他背后正对的隔板之后飞，本来瞄准了他的背心；这一剑来得太快，而且谁都没有想到。

东方未明：“奇怪之就在这里。如果说凶手是三更左右趁我们无人守夜，溜去杀人又溜来，大可回到自己的舱室中，本无人瞧见。但柳师兄偏偏在清晨遇到了可疑人——究竟柳师兄为何会觉此人可疑？他起得太早？那么柳师兄自己起得不是也很早？他手中有剑，柳师兄自己手里不是也有剑？”

东方未明说完这句，立即凌空掠一丈，向一墙之隔来暗的舱室冲去。王蓉在后面连喊几声都没喊住。他一脚踢开木门，却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仄的室内地板上竟堆叠着三尸首，血泊还没有完全凝固。侧面的隔板上有个狭长的隙，显然是方才被断剑刺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