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引来了白捕和船老大。他们一见到舱中的惨象也震惊不已。“是那位孙员外和他的两个小厮……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难他当真想要杀掉船上的每一个人么？”

船老大笑得比哭号还难听。“绝枭！一定是绝枭——就算和他无冤无仇，只要他盯上了哪艘船，就不会留一个活——”

“够了！”白捕厉声喝止。“你要喊得船上人人惶恐么？！”傅剑寒也劝：“船家莫慌。我们大可将船上的乘客聚在一，互相关照，这样即便凶手真的混在船上，也不易下手。”

几人都表示此计可行。这一晚，船老大劝说船上剩下的乘客都移到饭堂中休息，包括受了伤的得了病的。手们则分为三班，在外值守。

夜渐渐了，可舱中人人皆无睡意。沐天愁眉苦脸地一一喝着姜汤。那对中年夫妇抱着行李坐在一角，用警惕的目光瞪着堂中的每一个人。东方未明走到青城派那一边，拿些止血生肌的丹药想送给柳人英，却被他断然拒绝。东方未明又低声问起与他手的人是什么模样，柳人英冷淡：“那人蒙着面，不曾看到长相。”

东方未明谢回来，此时白捕在甲板上巡视完一圈，也下到饭堂内坐镇。立即有好几人围上去，抢着询问白日里孙员外三人是如何遇害的。他叹了气，解释：“……在下方才查验过尸，孙员外腰间着半把剪刀，乃是血过多致死。他边带着的两名下人，却并非两个男仆，而是一男一女，也死于剪刀伤。这三人生前有厮打的痕迹——白某推断，这女或是孙员外的通房丫鬟，却私下与小厮私通，被老爷发现；孙员外一怒之下抓了一把剪刀刺向两人，三人一番争抢，那女先中一刀，倒在最底下；小厮夺走一半剪刀，却与员外互相刺中要害，同归于尽。”

他说的一番景象栩栩如生，众人听闻这是死者一家的混家事，虽然中唏嘘，内里不免放心不少。东方未明却对傅剑寒附耳：“倘若真如白捕推断的那样，这三人打成一团，动静一定很大；那女更少不了声尖叫呼救。船舱的隔板那么薄，为什么没把别人引来？还有那个偷袭你的家伙，为什么又偏偏选在躺着三尸的那间房内施放暗呢？”

傅剑寒也低声：“也未必一定是偷袭傅某——那人隔着一木板，理应什么都看不见，如何确定傅某的位置？或许他只是随意发暗，引我们发现那三人的尸？”

“但他要是什么人都击不中，我们上冲走，不就把他堵个正着……咦。”东方未明闪念间想到了什么，嘴角掠起一诡异的微笑。“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先下手为。他们既然敢用毒，我就用个更狠的。”

王蓉也听见了他最后一句，赶忙：“……小师哥你可不要胡来啊！”

“没关系，这朵悲酥清兰，只会令人暂时无法行动而不会致人死地，”东方未明拍着，“我可将这里的人全毒倒，再一个个检查他们的随件，定能找到关于凶手的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