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剑寒激动一拍石桌。“这样便解释得通了。我方才在他的书房发现了一些药粉——恐怕就是销魂极乐散。也就是说，童大此人也是天意城的傀儡，然后鸿飞便是死在他手上——随后他一直将尸藏在下棋亭附近。当华山派大师兄第一次下到这里时，他用息一类的功夫闭住气息，伪造了伤，让人信不疑他已经死了；待华山弟离开后，上用事先已经换好衣服的尸替换了自己，接着以假死遁。消失的弓箭自然也是他自己事先藏起来的，作为最拿手的武，又适合远距离偷袭行刺。唯有一我还没想通……此地太过空旷，只要云雾被散，即便从远的山上也能一看清，童师叔是如何藏起鸿飞的尸的？难是利用地上的雪？”

东方未明沉思着在下棋亭的血泊周围来回走动，“下雪，是文试前一日夜里才开始的；而那日白天，我在雕像上看见人时，鸿飞的尸应该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一整天的时间，即便把尸用油布、麻袋之类的东西盖好，万一被华山弟或者那名老仆看见，通往下棋亭的山上隆起一块儿，起了疑心下去一探，不就全完了。不过，我听丁师兄说起他们把遗运上东峰的办法时，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鸿飞的尸，可以藏在布袋里，然后用绳索悬吊在悬崖侧面——绳的一端就绑在这亭里的石上。这样唯一留在地上的只有一细细的绳索，从远便怎么看都看不来了。”

傅剑寒一锤手心，“有理。我看他多半就是这么的。”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我总觉得这个解释，太简单了。”东方未明小心翼翼地走到距离悬崖不到半尺之，低向下俯瞰，“如果当真是童大假死脱，用鸿飞的尸替换了自己，那么登山的时候，山旁的那个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若是想更好地实行那个偷天换日的计划，难不该早早地将扔下悬崖，让人找不到证据吗？鸿飞有而无，童大有而无——不是让人一下就联想到原因了么？何况别人都没有看到人，偏偏摆在我面前；莫非幕后黑手还好心提示我不成？另外袭击曹掌门的是‘箭’，杀害丁师兄的凶也是‘箭’，而童大偏偏又是使用弓箭的好手，这是否又是一暗示？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缘由——童大还活着。但这送到我底下的谜底，我偏偏就无法相信。”

“未明兄的意思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鸿飞是蝉，童大是螳螂，那么杀死他的真凶，就是‘黄雀’。”

傅剑寒：“你认为，童大还是死了？”

“正是。这样才能解释那一声‘惨叫’的由来。他不惜假死才逃离此地，大喊一声引别人的注意对他没有任何好。但他的尸又哪儿都找不到——我当初就想过，下棋亭三面绝地、一面通往东峰，如果童师叔没有爬上去，那他的去向就只有一——”东方未明指了指脚下的悬崖。“下面。”

傅剑寒猛然会意，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鹞翻之下，扯了扯从上方垂挂下来的铁链，又往上爬了两步。“你是说，当时这条‘路’被人了手脚？的确有这可能。不过前日华山派的那个大师兄不是从上面下来过一次，来确认童大的生死么？他通过这里的时候可完全没发现什么异常……难说，真凶就是他？！”

东方未明：“我也觉得此人可疑。不过昨日曹掌门遇刺时，封师兄和丁师兄都是站在掌门后的，而那支箭却是从前方来；站在后方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到。”

“或许他还有其他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