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剑，一手提着方云华，怒气冲冲地走庙外。

鬼面人在她后：“此人险狡诈，善于搬是非，你路上一旦掉以轻心，反为他所害。” [page]

何秋娟冷哼：“不牢你费心，姑自有办法。”说着大步消失在夜中。

傅剑寒揣着这鬼面人的一举一动，心中已然亮如明镜。何秋娟一走，那人沉声：“梁上的君——”一个字尚未发，他便猛然跃下，一把向鬼面人扑去。

天龙教徒大吃一惊，立刻向后躲闪，心这人太不守江湖规矩，这时候不是要先装腔作势说两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之类的话才能动手吗？但傅剑寒全不理会，手底下用的俱是近擒拿的招式，一心想将他抓在手里。拳掌功夫本是这人最拿手的，可惜被傅剑寒攻了个措手不及，动作便迟了一拍——最后棋差一招，被他抱双臂困在墙角。

傅剑寒望着怀中人脸上的骷髅面，动了一下，伸手摸上面的的下缘。

“诶诶诶，这可不能揭。”那人用力摆手，“我们天龙教有个规矩，凡是有人看了咱面后面的脸，若是不能杀他，便要娶他。”

傅剑寒愣了一下，忽然放声大笑——几乎笑了泪。“……不是嫁么？”说着便要将面掀开。但天龙教徒脖猛地一扭，左手五指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忿：“不是嫁，是娶。”

“……娶也行。”傅剑寒仍笑个不住。

“你既非天姿国，又非温柔贤淑，凭什么让我娶？”鬼面人抗议，一指向他的曲池，却被傅剑寒反手抓住，笑眯眯地：“你不娶，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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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七、

傅剑寒揭开那张象征恐怖和死亡的面。骷髅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只是额、面颊上皆有许多淡淡的粉的痕迹，仿佛是大片伤疤愈合后长的新。有些地方仍能看见尚未脱落的血痂。他大为震惊，仿佛一盆凉从浇到脚跟，颤声：“未明兄你——到底了什么？”

“一罐七虫七膏而已。”东方未明浑不在意地抚上了那些淡粉的新。“我曾对照毒典调几药。这一的效果很像天意之毒所用的腐尸烈焰，不过比更加粘稠；肌肤沾到少许便会溃烂，七日之内没有解药则毒发亡。不过与我而言，却只会烧坏些。我怕光抹上效果不好，又在脸上划了几刀，再涂抹药，方能面目全非的样。”

傅剑寒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如何自残肢，只觉心直，响如擂鼓，也不知是气愤多些还是心痛多些。东方未明见他脸难看，一个略带讥嘲的笑意，又把面扣回脸上。“怎么，吓到傅兄了？”

傅剑寒抢过他的面，一把扔老远——在对面的墙砸一个浅浅的凹。“你为何……为何要到这地步？！”

东方未明难得见到傅剑寒疾言厉，火冒三丈的样，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只是嘴上不肯服。“为了在天意城底下瞒天过海，必须得真一些。”

“天意城？可你不是了天龙教——”

“一言难尽。”东方未明猛一矮、脆坐到了地上；本以为这样便能从傅剑寒手臂的钳制中脱来，不料傅剑寒也跟着坐下，又重新把他拉到怀里。“那就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