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去哪儿了？”

“哦？”玄冥纡尊降贵地弯了弯腰，一只手掌亲切地压在他肩上，“年轻人气血方刚，原也不算大错……如果你真的只是去了趟青楼的话。”他故意夸张地了鼻，“可是你上，怎么嗅不到半脂粉味儿呢？”

我该抓着他不让走，让他把心里那些小算盘和盘托的。傅剑寒有懊恼地想。不过未明兄总算和一个月前大不一样，不可得太。况且老杨那边也该走一趟……明日一早开了城门便发吧。

“老匹夫，不要太狂妄了。”

“哈哈哈哈……咳咳，尽杀了我吧……教主早就知你的狼野心，我一死，他老人家就更加心中有数了——”

东方未明痛呼一声，整个都因疼痛而簌簌发抖。然而他抖了一会儿，蓦地了气，梗着脖抬起来，声音无端压低了几分。

“这个……小人……”

“罗某不是什么护法的人，而是教主的人。”东方未明挣扎着将腰牌取下来，转到背面——那里本来刻的是蟒蛇纹，但不知为何蟒蛇的又生了两只小小的“角”，要仔细凑近才能发现。其实这是呼罗迦偷偷的暗记，只是为了保证每次任务都能将自己人“罗三”到玄冥的边；龙王醉心神功，在上，当然不会在意这琐事，而玄冥从来没有机会染指教中人手的分派，因此也一下被唬住了。

他绕到庙中的佛像后，合衣躺了下来。

玄冥方寸大，呼哧呼哧地着气，独中怨毒之。“老夫为了本教日夜劳，鞠躬尽瘁，不久前还夺回被少林寺抢走的圣，教主为何要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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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房门之前，他忽然到一奇异的不安——于是驻足聆听了片刻。两侧的厢房内可听见重的呼声，酣眠声；陈积的药材散发腐草的气味。他低下，注意到房门外隐约有个浅浅的足印——在他离开之前，故意在地上洒了层薄灰。

“当然！当年天王和教主都亲见过、亲手摸过真正的圣堂之钥，怎么可能作

夜。东方未明在寂静幽暗的街巷中疾行，乌黑的衣袍贴躯，像一滴墨一池污。他几乎横穿过整座锦官城，最后蹑手蹑脚地走百草门的地盘——自从白日造访过后，百草门人就将门中一半的屋舍腾了来，留给天龙教徒使用。到了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已陷沉睡之中。前院只剩下两名守夜弟。东方未明手里捻着腰牌，在火把的光线下一晃而过。守夜人忙不迭地向他致意。

“哦？你从少林寺带回来的那一半钥匙，是真的么？”

他五指越收越，看似狠厉，却暴了内心的张。

东方未明上单膝跪下，声音颤抖：“小人有错！小人还……还去了嫣凤楼……求尊使大人大量、宽恕小人这次！” [page]

晓。”

玄冥狞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你是去向什么人偷偷报讯了吧——谁让你来监视我？又是呼罗迦？！”

“呼罗迦护法是教主最信任的元老，也是天龙八众之一；若无教主首肯，他怎么可能自作主张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咳咳咳……而你呢，你的事，当真以为能将教主一直蒙在鼓里？”

他尽快抚平呼，躬：“回禀尊使。小人不放心荆棘堂主的下落，去城中寻找他，一时耽搁久了……”

油灯的光芒倏地亮起。东方未明双目一阵刺痛，来不及踉跄后退，前已经站了一个人——他猜到或许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过这间屋，却不料竟是玄冥亲自守在房中。

“老夫对教主一向忠心耿耿——这都是呼罗迦的挑拨！”

东方未明左手伸怀里，沾了些药膏，右手将面揭开一个小，将药泥往脸上没有伤疤的地方涂抹，动作快如闪电。抹完之后，为了消灭证据脆将手指伸中净，这才慢悠悠地推开了门。

玄冥被他陡变的态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五指从肩膀上拿开，一把扣住他的咽，“你说什么？！”

“不——”

“是么？可是我荆师侄，一个时辰以前便已经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