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邪门儿啊！小人吓得不轻，修缮完庙宇以后本不敢多呆，匆忙就回家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梦到过天姥了。”

那人神惶恐：“小人……小人梦到天姥给小人托梦，让我去修缮那庙，否则不日便会有大灾劫降临到小人一家上。”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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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小人本就没当回事儿，想着无非就是噩梦一场，可是……第二天小人从田中回来，我家娘告诉我，孩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磕碰的地方恰好放了几绣针，把那些针取来，小儿可是遭了罪了。”

九颔首：“可。”

“我也是……”

师爷清咳了一声：“安静，安静！”

也就是说，潜藏在松溪镇人突然变痴的事件背后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使绣针的家伙。

“所以，第三天，小人就拿起了工去修缮那庙宇了。没成想除了小人以外，居然还有不少人也在修缮那庙宇。小人一问，居然都是天姥托梦的，也都是没有听从天姥的吩咐，故而家中有人被绣针伤了。”

墨麒疑惑地想：天姥手中的绣针？那庙宇中的天姥，手里抓着的明明是人的颅，如何会是绣针？

“小人这就怕了呀！那天晚上，小人梦到的天姥手上拿着的就是绣针。小儿摔倒又偏偏是被绣针扎了，这万一不是巧合，真的是天姥的惩罚，那小人可受不住啊！这一次小儿只是被绣针扎到了膝盖而已，疼也就是疼那么一会儿。可若是下一次扎到的不是膝盖，而是脖、睛，甚至脑袋呢？！”

师爷让衙役们把剩下的百姓先带下去，对单独留下来的那一个：“说罢，你梦到什么了？”

那人极为委屈地直呼冤枉：“大人！冤枉啊！并不是小人想要去修缮它，小人也是被无奈的啊！原本小人甚至从未闻过什么王母庙，可能会想起要去修缮它呢！说来也许大人不相信，小人其实是被天姥托梦了！”

“小人就怕了。第二晚上，天姥又梦了，天姥果然说白天那是对小人的小惩大诫，若是再不为她修缮庙，下一次，绣针扎到的就不是膝盖，也不只是小儿一人了。”

他回过来，弯下腰凑到墨麒和九耳边，小声：“两位大人，你们看这情况……是不是把他们分开，单独审问才好？既然他们都说自己是被托梦了，不如分别问问他们到底梦到了什么，如果他们说的内容都一样，那其中必有问题。”

“我也是被托梦了啊！”

供奉的乃是王母娘娘，你们这般随意修改，难就不怕王母娘娘责罚吗？说，那王母庙已经荒弃了十几年了，为何你们突然想起要修缮它，为何又把它修成了天姥庙？你们究竟意何为！”

“也就是说，你们本不知松溪镇上有这样一座寺庙，更不知这庙中供奉的到底是谁，不清楚为何这王母像会突然变成天姥的泥塑，曾经的求姻缘之变成了如今祈求报复的地方？”师爷看被他询问的人了疑惑的神情，只得说的更简单些，“你且说，当时你们修缮之时，里面的泥塑是谁，里面的画画的是什么？”

这倒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了，因为这锁定了制造天姥之谣言的人的份，必然就是使绣针的那人。

百姓们慌作一团。堂下的百姓多半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工匠，可曾犯过什么罪，更不曾被衙役破门而，抓府中，被师爷审问，被师爷这么厉声一吓，能不哆嗦的人都少。

那人话音一落，后那些一直不敢说话的百姓们突然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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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挑了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镇定些的：“你来说，说实话。若有一句虚言，定叫你走不这公堂。”

“修缮的时候，庙里面是没有泥塑的啊！画……”那人仔细回忆了一下，一雾，“没有画呀？那庙里面什么都没有，桌，椅，蒲团，这些都没有！墙上也没有任何画。”

他转念一想：想必那天姥就是使绣针的那人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