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检查，陈医生发现的。”萧肃叼着烟卷，混地说，“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发病了吗？就是去年这个时候，算起来，差不多一年了吧。”

“他叫我跟他走。”萧肃想了下，弱声说，“太累了……也许……是该跟他走了吧。”

方卉泽与他对视，咬肌绷得死。萧肃骂完了，却又笑了一下，说：“是不是从没人骂过你？想不想掐死我？”

方卉泽重重气，移开视线。萧肃笑着烟，不小心被烟气呛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青了。方卉泽半抱

萧肃慢慢地着烟，觉脑清醒了一儿，骨也不那么痛了，幽幽：“去年，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吧。”

萧肃迟疑了下，说：“嗯。”

己注定年命不永，就错以为自己的人生是残缺的，必须必别人少什么……不，你什么都不用少，懂吗？”

“背有痛。”萧肃低声说，“扶我起来一。”

他悲哀而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说：“对不起……阿肃，对不起。”

萧肃乜斜着看他，毫不忌讳地：“方卉泽，你他妈真是个白狼，人渣。”

萧肃浑虚，喝完躺在枕上，脑海中还回着父亲那些佛偈般的话。

萧肃茫然看着父亲。萧勤慢慢抬起手，修长瘦的手指抚过他笔的鼻梁，稚的脸，无奈地叹了气，说：“你还太小了，儿，爸爸说的这些，你都不懂……但是你总会懂的，阿肃，你记着，也许你只能活四十岁，甚至三十岁，但长短不重要，完整才最重要，你要时刻记得，不要辜负自己的生命，不三十年还是一百年，都不要辜负它，要享受快乐，品尝痛苦，去，去恨……”

“你在喊爸爸。”方卉泽一下下捋着他汗的发，“梦见你爸了？”

萧肃心里有些难受，其实他很少梦见父亲，他总是下意识回避关于父亲的一切，可能因为自己注定是一样的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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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萧肃懵懂地，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其实完全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他笑了一下，腔震动，发沙哑的肺音：“你那样对付我妈，我怎么可能让你利用我？”

方卉泽扶着他的后颈，给他垫了个靠枕，萧肃呼了气，问：“有烟吗？” [page]

“你看那棵树。”父亲望向窗外，说，“这棵刺柏，是你生那年我亲手的，下的时候，它差不多二十岁，将来，它还能再活二十年，二百年，甚至两千年……阿肃，人的寿命，再长也不过百年，在这棵刺柏面前，就像一眨那么短。而那些山川河岳，亘古便存在着，刺柏上千年的寿命，在它们中恐怕连一息都算不上。”

“嗯？”方卉泽不解。

“阿肃你怎么了？噩梦了？”方卉泽扶着他的后颈，给他了一。

方卉泽呼一窒，厉声斥：“你胡说些什么！”

方卉泽沉默不语，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萧肃弹了下烟灰，说：“所以，你把我带来，完全没有意义啊……如果你需要一个人质，抓楼下那个饭的女人都比我靠谱，我这个脾气，你懂的，你刀还没比到我脖上，我就先把自己给撕票了。”

“别了吧，你都……”方卉泽说了一半，打住了，了烟递给他。

方卉泽重重了下气。萧肃又：“你要是想拿我跟然然讹儿钱，可能还能得手，不过我想你不缺钱，这些年，我妈傻乎乎给他投了多少钱，连你公司的原始都没要过。”

“梦见他在什么？”

“阿肃？阿肃？”父亲的声音陡然间真实起来，仿佛就在耳边，萧肃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异乡渔村的木屋里，边没有父亲，只有方卉泽。